冬成夙夜未归，凌晨回到家，一觉睡到次日下午。
不是自然醒。
是定的闹钟，刚刚巧定在二十号这个时间段。
他打开房门，来到客厅，不出意外地看见张艳坐在沙发打电话。
张艳有个习惯，喜欢在午休的时候给丈夫打电话。
一是，冬家文一般只有这个时候有点空闲时间，午后的人困倦些，脾气也相对温软些，好聊天。
二是，张艳和冬家文领证没几个月，冬家文就离家了五年多，夫妻俩的关系并谈不上热络，就算此前热络，但五年没见也该生疏，张艳得和丈夫培养感情。
三是，冬成前段时间闯了祸，惹恼了冬家文，张艳又受到了丈夫的敲打，她想确定冬家文是否真知道了什么，也想抓紧时间讨好他，修复亲子关系。
“哎呀，你一把年纪了，也别太劳累了，再干几年退休算了，阿成长大了，也该他学着撑起这个家了…”
张艳举着手机，温柔笑着。
只是看到冬成坐过来，她表情凝了下，有些意外，把茶几上的小吃递他。
眼神问他，过来干什么？饭菜在厨房微波炉里。
冬成接过来。
没搭理他妈。
看着碟子里桃花酥。
不美观，外皮有些焦黄，味道也不怎么样，甜的齁人，但张艳最近总做这个。
手艺不行，也做，他们母子不爱吃甜食，她也做。
做给谁的，显而易见。
但冬家文每次只会多看一眼。
一眼，张艳就讨好地做一堆。
冬成咬了一口，忽然说：“妈，我姐夫好像要求婚了。”
张艳没反应过来，“你哪个姐夫？”
许是见儿子居然吃了她做的桃花酥，惊讶过头，忘记了自己还在跟对面通话中。
冬成吊儿郎当看她，“就我亲姐啊，我亲姐肚子里孩子的爹啊？”
张艳愣神：“什么？”
“今天，”
冬成一副随便闲谈的样子，“五月二十号呢，怪会挑日子的，还请了一堆媒体呢。”
张艳这下笑不出来了，“在哪里？”
“这我哪儿知道，”
冬成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大概包了艘游艇吧，富人的游戏，我又没去过这种地儿，不知道。”
张艳慢慢放下手机，注意力全被他吸走了，“你姐知道吗？”
“知道吧。”
“没叫你？”
冬成耸耸肩，“没啊，叫我干嘛，你知道，我姐早就拉黑我了，这事儿我还是看我姐夫朋友圈知道的。”
张艳不说话了。
脸色不太好。
冬成吃完最后一口桃花酥，拍拍手上碎屑，看她，下巴朝她手机点点，“妈，你电话挂了没啊，怎么还亮着。”
张艳醒过神，看眼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头皮一麻。
应该没听见吧？
张艳胆战心惊接起来，讪讪：“喂？”
没人应。
“老文？”
“嗯。”
“我刚有点事儿耽搁了，你…”
“有事就去忙，我眼皮子打架，先挂了。”
“哦，好，你好好休息…”
结束通话，冬家文靠在沙发合着的眼慢慢睁开。
-
许菡开的车，冬聆意坐的副驾。
车一路驶进港湾。
港湾是封闭式的，有门禁，站着一众门卫和安保，虎视眈眈地查看前来的车辆。
还要排队。
冬聆意懒散飘去一眼，嘀咕：“搞这么神神秘秘，哪位朋友，架势这么大。”
“不认识，估计来头大。”
陆宵也没跟许菡说具体。
反正有这号人。
今天这趟不亏，来玩玩，也来见见世面。
这种上流圈子，随便认识几个人，对身世普通的人来说，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到她们，门卫问：“名字？”
报了名字，门卫多看她们几眼，尤其是冬聆意，但话对许菡说的，“您这边请。”
门卫给指了条道。
旁边有几个同样来赴约的客人脸上露出惊讶。
那条道通往专属私人停车场。
一般主人家才可以停。
许菡不清楚，啥也没想，踩着油门就轰进去了。
泊好车，俩姑娘到前台登记。
前台是女生，“您好，身份证。”
双双递上，女生目光在冬聆意脸上停留的有些久。
已经是第二次了。
许菡无语，拉下墨镜，瞪人，“妹妹，我不美？”
再怎么说，她一个经常在各大杂志刷脸，如今小有名气的模特，总比冬聆意一个只有绯闻的小素人显眼吧？
前台没想到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