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净整齐的长发,漂亮金贵的裙摆,一张生机蓬勃的俏脸。
根本没有坠海的虚弱和狼狈。
她气得要死,“刚醒就拔针,我看你这个糟老头是不想活了!”
“……”
炮仗一样吼完,也不给他推到病床躺着,更别说给他把滞留针续上,直接拉开房门,“走,你走,谁叫你去游轮了,我看你也不想待这里。”
冬家文身侧的手握紧,嗓子发干,“幺幺…”
“走!”
“我…”
“我不想见到你!”
冬家文说不出来了,被海淹的后劲儿袭上心头,他双腿晃了晃。
钢铁一样的男人,也成了一碰就碎的棉花。
冬聆意去拽他,拽的用力,拽的眼发红,嘴里咒骂:“谁叫你自以为是,谁叫你跳下去救人了,谁叫你了,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很牛是不是,你牛什么牛你死了就好了,死了就能到我妈面前磕头…”
冬家文浑身发抖,手背针孔直淌血,却没一句反驳的话。
京沨看不下去了,拉住姑娘手腕,把姑娘强硬拉到身后,抚了两下姑娘起伏的背。
冬聆意咬着唇,“你让开。”
京沨没说话,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听话。”
她就不说话了,鼓着腮帮别开脸,谁也不看。
冬家文却把这幕看在眼里。
包括年轻男人眸底那种不用仔细关注就能觉出的心疼和爱意。
他咽了咽喉咙。
“冬局,”
京沨看他,“今晚这事是我没考虑周到,这么晚,您先去床上躺着,身体要紧。”
冬家文没动。
当了一辈子的硬汉,这点病算什么。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一个人,他在任何时候都保持一份特种兵出身的冷静自持。
“是你让人假扮幺幺坠海,料到我爱她肯定会救人,结果反被幺幺痛恨,挑拨我们本就稀烂的父女关系,再逼她嫁给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