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盼盼抖了抖。
身后传来哥哥冷漠的声音:“干了什么自己说。”
伴随这声落地,病房所有人都刷刷盯向她,那目光有如实质,比踹她跪地扇她巴掌还要羞辱百倍,宋盼盼咬着牙,手指也开始打颤。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
心上人看‘垃圾’态度让她伤到,情敌不不把她放眼里的轻蔑叫她妒火中烧,就连队友灰败的面色都让她颜面扫地。
何况是自己的哥哥都站他们一边。
说什么。
为什么要说。
她不会说。
她就扯出一抹笑,“二哥,我不是已经跟您道歉了吗,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你忘了吗我们单独在房间喝了两杯香槟,你说你不会怪…”
啪。
一道迅猛的巴掌裹挟刺骨的冷意,甩在她半边脸,甩得她齿关错位,人跟着往一侧栽下去。
宋祺下意识伸了伸手。
但没扶。
他定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有些用力。
冬聆意不管他,也不管宋盼盼狼狈散落的头发,红肿的脸颊,瞬间挤出的泪。
她抓住她领子,一字一句:“这一巴掌是给你害我爹差点淹死的结算。”
与此同时,平顺打开笔记本,点击播放。
冬家文看过去。
画面里和平顺相似的男人先同宋盼盼交头,后鬼鬼祟祟跟着‘冬聆意’来到甲板,另一边是服务员打扮的冬成把冬家文往这边领。
混着监控里两道巨型水声,冬聆意挥下第二掌,“这一巴掌是给你在我男人酒里下药的结算。”
电脑画面切到房内,昏黄灯光下,冬成进门,递给宋盼盼一杯香槟,指缝药丸就那样滚进去,宋盼盼接到手上摇了摇。
冬家文指关节动了动。
看向京沨。
京沨没什么表情。
冬聆意脸上也没有丝毫情绪,扬起第三次手,“这一巴掌,是初八你推我坠湖险些一尸两命的结算。”
画面结束。
她一把搡开破相的女人。
“从头到尾,”
冬聆意眸底充斥红意,“你tm都没跟我说过一句对不起,道过一次歉,从我跟你哥走的近的时候,你就这样了,我有时候不是很明白,我一没招惹你,二没跟你树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tm知道你看不起我,嫌我穷嫌我没文化嫌我配不上你哥,我不在意我也不跟你计较,但你tm凭什么这么对我,对我的孩子,我的父亲,我孩子的爹?!”
宋盼盼匍匐在地板一动不动。
头发混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她头抬不起来一次,好像撕裂了,脊梁骨也歪了,从什么时候歪的她不知道,好像从一开始就歪了,彻底歪了。
她肩膀耸动,想去牵哥哥的裤腿,可哥哥用极尽失望的眼神看她,悲恸,愤恨,怒其不争。
她笑了。
笑得泪流满面。
她终于作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窗台凉风猛灌,刮过皮肤激起阵阵痉挛,搅弄一汪死气沉沉的空气。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意意姐对不起二哥…”
说着,她语速越来越快,撑着地板忽然就站起来,跌跌撞撞往窗台跑,那里月光惨白,她用尽所有力气爬上窗台,“对不起哥对不起爸爸妈妈对不…”
“盼盼!”
……
差一点掉下去,病房几个大老爷们谁都没动,哦,宋祺动了,但比不上冬聆意快,冬聆意虎,冬聆意揪住人,就把人嘶啦往下一拽,没留半分情面。
宋盼盼失魂落魄跌回地板,头朝地,脚朝天,一只高跟鞋飞到窗外,怔怔看她。
冬聆意不屑:“不用你死,你看不上我,你的命老娘也看不上,就是你死在我爸病房我不好交代倒显得我罪加一等,而且我怎么能轻易让你死,你tm就该带着这份罪恶和愧疚过一辈子,一辈子活在对我的忏悔里。”
一字不喘的说完,她拿起茶几桌上的水杯,灌了两口,看向宋祺,火大:“愣着干什么,你妹找死想陷害我你也打算陪葬是吧?”
宋祺醒神,连忙把堪称行尸走肉的宋盼盼拎走了,走前还对她道了声真心实意的谢。
冬聆意没搭理。
房间安静下来。
但冬成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始作俑者走了,他tm还在这里呢!
也算有点脑子,这种众矢之的的时候,他也会道歉承认了,拉着冬聆意裙摆就开始道歉。
只是说着说着,开始扯亲情了,干蠢事干烂事的时候,不扯,这会儿自己明哲不保要玩完了开始扯。
“姐,咱俩都是一个爸生的,你大学也是我妈悉心照顾你的,不看爸的面子,就看在我妈的面子上,你能不能原谅…”
“看你妈的面子,”
病房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