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付完这些事,他就去了滇市。
犯罪团伙性质恶劣,案件复杂,牵动人员众多,冬家文一去就是去了五年。
五年里他睡的时间少,侦案的时间高达百分之八十,因组织严密,严防犯罪团伙窃听通讯,冬家文的手机也很少用。
但即便这样,他有空也会抽出那百分之二十的时间找个电话亭给女儿拨号,女儿不接,没关系,他给女儿写信,秘密地写,秘密地寄。
那时候虽然累,虽然辛苦得饭都来不及吃,可心里还是充盈满足的,支撑他走到底,带领全队大获全胜的,也就是那一点点的写信时间。
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些信最后都石沉大海。
也从未想过自己选给女儿的后妈,背叛了他。
而他的女儿受了那么多苦。
他调回京城,还以为是女儿自己叛逆不学好了,钢琴不学,学业不管,连一声爸也不喊。
他那时候多生气啊,在酒吧找到她,把她拎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完全变样的性格和衣着打扮,那种浑身戾气和堕落的精神状态,抽烟喝酒还打架,见他的第一句‘你谁’,就那样击碎了他对女儿曾经的记忆,对她未来的幻想。
那种心碎感觉不亚于抽他的魂,断他的骨,把他往悬崖边推,要他立刻去死。
繁重的任务没让他倒,犯罪团伙没让他低头,间谍刀枪插进肋骨也没让他无望过一次,但女儿的堕落,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他常年刚毅的身体轰轰烈烈垮下。
病倒在医院醒来的那天,徐凤雅来看,俩人许久不见,像两个老友一样,聊了很久很久,他道歉,她说已经过去了她也有了新的家庭,他们一同做出了把她扔到海城好好重头再来的决定。
只是…
看着女儿坐下来微微凸起的小肚。
嘴里的话哽了哽,男人眼角淌下湿痕,月光照在上面,混着稀疏皱纹,印出一个老父亲悔痛的一生。
……
夜深,病房凄静。
连呼吸也难以捕捉一丝一毫。
徐凤雅和许菡的眼是红的,京致远是沉冷的,陆宵和周子尚是'卧槽里夹着一股子要揍人'的狠劲儿。
京沨搂着冬聆意,看她紧咬的唇,颤动的眼睫,绷得发白发青的脸。
她在抖。
她不可能不抖。
她也在忍。
忍得眼角殷红也绝不再掉一滴。
京沨看得心都痛了,下意识亲她额头,摩挲她肩膀,整个胸膛牢牢撑住她半个快塌的身子。
吸了两口气,他觉得今夜还是不要再继续了。
“那今晚就到这…”
“所以,你还是出轨了。”
俩人同时出声,他喉咙卡住,她直直看向病床上的人。
“你还是出轨了。”
徐凤雅放在膝上的手颤了颤。
京致远看见,握在掌心,给她力量。
“就算你做的其他事都有苦衷,就算你给我写下的每个字都是真心,”
冬聆意胸口起伏,眼瞪得几乎滴血,每个音都用劲,“你还是背着徐女士,背着我,出轨了。”
如果你真的爱我,你又怎么会出轨?
拿醉酒当借口行出轨之事的男人,数不胜数。
还是在她亲生母亲的忌日当天。
“幺幺我…”
“京沨。”
她忽然喊。
“怎么了宝贝。”
“你醉酒能有反应生孩子?”
京沨顿了下,沉默几秒,摇头:“不能。”
她又问陆宵和周子尚。
这俩有点尴尬,比不上京沨自然,但答案也一样。
冬聆意就再看向病床上的人,一副‘你还在装什么无辜,出轨是既定的事实,还包装得自己像受害者’的样子。
冬家文没有顶嘴。
也没有说一句话。
像是真的只剩下一具苟延残喘的躯壳。
但京沨说:“所以幺幺你说的对,冬局醉酒不能生孩子,冬成不是冬局亲生的。”
空气一寂。
寂了三秒,房里几人齐刷刷看向京沨,满眸不可置信,全是‘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毛病’的表情。
冬聆意也看他。
可冬家文没什么反应,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京沨心里叹了口气。
抬了抬手,已经回来好一会儿的平顺当即打开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几份详细的文件资料。
贴心地打印了好几份,给在座的每一位都发了一份。
冬聆意第一眼没什么表情,样子还是不信,直到第二眼,第三眼,她的手抓紧了纸张,抓得纸张起皱,小臂狂抖不停。
京沨适时开口:“我前阵子去机关大院找了一次冬局,带的也是这份资料,我跟他说谈一次生意,就是让他给个机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