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座移到副驾，睡裙被扔在了后座，京沨给她系好安全带，她听着轻轻一声嗒扣响，手肘撑在车窗沿，手指揪自己嘴皮。
京沨看她一眼，这会儿年上感消去几分，笑了声，嗓子还有点儿沙，挠着人耳朵，显得坏，“没亲够？”
冬聆意随手就抓了瓶矿泉水往他身上砸，砸他一点不带心疼的。
确实也不必心疼他的，他自问自答：“没亲够，下个红灯路口你还有机会。”
她理他才怪。
他也不在意，皮不厚娶不到老婆，看一眼她小腿，单手掌方向盘，单手将她边上的空调调高，手再往后伸，捞了一条羊绒毯盖她腿上，又拿了盒便当递她手里。
是他早上提前洗好装的水果。
见她接了，手顺势握住她左手，十指相扣，亲了下她手背，放在扶手箱上，可把他忙死了，视线终于能安心放在前方路况上。
冬聆意抽了几下，没抽掉，干脆随他去了，一门心思吃水果。
最近吃酸的比较多。
到了个红灯路口，她问：“吃不吃？”
京沨没说话，也没动静，就食指在方向盘上跟随红灯一秒一叩。
看着她。
冬聆意见状，嘟囔一声“不吃算了”，将那颗递过去的圣女果塞自己嘴里。
刚咬到皮，人影覆过来，扣住她下巴，低颈连吻带吮，把那枚碎了小块的圣女果叼走吃了，吃完又掌着她后脑勺占了几秒便宜，才退回原位。
“好吃。”
他说。
冬聆意看着因为绿灯亮起，他们堵在路口没动，导致后方车辆鸣笛，指挥车流望过来的交警，脸红了一大片。
神经。
喂的不吃，非要抢她嘴里的。
风气不正。
后面路上，冬聆意吃饱了，就睡着了，头老往边上歪，他带了圆形睡枕给她戴上。
到目的地，是傍晚六点。
她还没醒。
往常，他不会叫醒她。
今天，他得弄醒她。
盯她睡颜看了会儿，觉得怎么能这么乖，他想起刚开始那会儿，那间破出租屋里，她问他是不是喜欢乖的，他当时说不是，但他现在觉得明明就是。
只是这种答案，只限于那个人是她。
无论是乖的，还是妖的，只要是她，他都喜欢。
可爱死了。
冬聆意是被亲醒的。
没有办法，他太烦人了，亲就算了，把她内衣搭扣也解开了，他脖子上的链子也蹭得她很痒。
一巴掌挥在他脸上。
他顺势握住她手，“抱你下车？”
问也只是意思意思，他抱她向来不征求她的意见。
但随他走了几步，她惺忪朦胧的眼，在看到四周景色，熟悉的建筑时，慢慢放大，瞳仁有细微的光在流动。
她觉得不真实。
晃了晃脑子，想让自己更清醒点，别不是在做梦。
京沨让她知道不是梦：“自己想走吗？”
她眼睫轻轻眨了下。
京沨给她放下。
双脚落地，以前硬硬的鹅卵石小道被柔软的，厚重的红毯取代。
红毯很长，毯周围亮堂堂的，缀着星星一样的小灯泡，一路往前延伸，铺到灯火通明的小栋别墅。
那个她在海城和他住了好久的小别墅。
她走时，以为再也不会回来。
可这里的每一处回忆她都没忘记过。
心跳变快，头脑发热，血液在沸腾，胸口起伏，手收紧，她揪住裙摆，一步一步顺着柔软的触感，往前走。
一分一秒好像被拉长，这条她遛了无数次坦克的小道也好像走不完似的，耳边扬起琴声，风吹过道两边棕榈树，树叶窸窣响，叶片悬挂的照片轻轻摇曳。
她顿住脚，停在一棵树前，喉咙有痒意潮涌，月光透过树梢洒下，她踮脚，伸手，捏住那张照片，视线落在上面。
是她。
是她被他搂在露台矮椅上吃冰淇淋的照片，她满脸懒洋洋，有点儿小女孩的娇憨，他拥着她，手拿手机，目光凝在她身上，模糊的眉眼，不用细看，也能窥出那里面不自知的情动和爱意…
她捏着的手颤了下。
不止一张。
后面还有。
还有好多，好多好多她和他在这个别墅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一张都足够生动，也都足够纵容宠溺…
可那时候的她，还在为此患得患失，心悸又不敢前进，兵荒马乱，而他已经记录下了她和他的每一次…
没有哪一张，他的眼神不在她身上。
鼻子有点儿酸，她感觉自己观察力好弱，他也好笨好迟钝，这么明显双向奔赴的相处，她却看不见，他也像个大瞎子。
“真没用。”
鼻音很重地嘟囔一句，她手在那些照片上摸了一遍又一遍，心脏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