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呼吸。
冷静。
冷静下来。
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呢?
宋彦杰那个挨千刀说得对,就算报警了,警察也不一定能及时赶过来。
沈承晏现在还是很危险。
江虞脑子一会清醒,一会糊涂,一会充满希望,一会又全是悲观。
“操操操。”她低声骂了几句,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自己重获自由。
她下车,重新跑回别墅,在一楼转了一圈,看到厨房的灶台上有一个刀架。
她走过去,背对着灶台,踮起脚,用手指去够那个刀架。
她的动作必须十分小心,不然就会把刀架弄翻,发出噪音。
楼上的人肯定以为她已经跑了。
反手去拿东西,真的很难,但江虞练过多年的瑜伽,身体柔韧度很好,虽然很费劲,但还是把从刀架里抽了一把刀出来。
她松了口气,把刀翻转过来,想要一点点割开手上的扎带。
但这个方法实在太困难了,双手反绑着在背后,什么也看不到,刀稍微偏一点就会割到肉。
而且这种扎带竟然越挣扎,扎的也越紧。
江虞感觉扎带已经陷入到皮肉里了,甚至最后一次没掌握好力道,刀子一下割开了皮肤,刺痛瞬间传递到大脑,她整个人一激灵,把即将要叫出来的声音咽回肚子里。
鲜血顺着手腕流到手掌心,又滴到地上。
缓过了那一阵疼痛,江虞放弃了用刀割开扎带的念头。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江虞没有学过反手被绑住后如何自救的课程,脑子里能冒出来的,只有动作片电影里的那些特工们借用灵活的身手,借用巧劲把反绑住的双手移到身前。
或许她可以试一下?
毕竟练过这么多年的瑜珈,身体还是很柔软很有巧劲的。
她慢慢放松肩膀和腰背,反绑着的双手往下移,肩膀转动,调整身体,避免肩胛骨卡死,然后一边身体侧倾,往前弯下腰,下巴尽量紧贴膝盖
很好,成功一半了。
调整好了呼吸,她要把已经挪到屁股下方的手穿过腿缝,这一步真的很难,试了好几次终于找到了感觉,最后一次咬紧牙关扭转手腕,下一秒整只手跟着挤过去,然后一鼓作气蹬直双腿,腰背一挺,成功了。
做完这些,江虞气喘吁吁。
手腕上血淋淋的一片。
双手在身前就方便了许多,至少视线清晰。
江虞重新捡起刀,用刀尖一点点去磨扎带的卡扣处。
一分钟后,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响起。
手腕上的扎带开了。
江虞憋着的一口气也跟着松了下来,她顾不得腿上的伤,拿着刀,放轻脚步,一瘸一拐往楼上而去。
露台那边因为角度的缘故,看不到门口,但江虞能看到那边。
宋彦杰用枪抵着跪在地上的沈承晏,不太明朗的光线中,看不到他的脸,但能听到他语气的兴奋,“我被警察带走的那天,你不是说让我去死吗?”
宋彦杰用巴掌,一下一下拍在沈承晏的脸上,“我倒要看看,今天死的人究竟是谁。”
这个羞辱的动作,并没有让沈承晏有多大的情绪起伏,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你知道你帮了我一个忙吗?”
宋彦杰冷冷盯着他。
沈承晏说:“其实我都不太确定你究竟能坐多少年牢,毕竟你是宋毅宏儿子,他在气头上报了警,但这种经济罪打官司很麻烦的,我担心过要是宋毅宏心软了,他的态度影响案件判决。”
“现在倒好,你为了报复我,装病从警察那里逃跑,又绑架我老婆,还持枪……”
说到这里,沈承晏抬头看着宋彦杰,脸上终于没有了笑:“你真的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让我没了后顾之忧。”
宋彦杰回击的方式是对着沈承晏的肩膀直接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响亮。
沈承晏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宋彦杰泄愤似的,又往他腹部猛踢了几脚。
最后他一脚踩在沈承晏的背上,大口喘气:“你以为你今天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江虞在外面看的心急如焚。
心里一遍遍说着冷静冷静。
她一条腿伤了,跑不快,如果就这样冲过去,宋彦杰听到动静肯定会朝她开枪。
他会不会打中她?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枪法很好。
如果她机灵一点,避开了他的一枪,还得要沈承晏反应够快才行,他得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一秒之内弹射而起,说不定能挽回局面。
可如果沈承晏反应能力不够快,宋彦杰一枪把她打死了,就会再一枪去解决他。
到时候她和他,就会一起死在宋彦杰手里。
要不要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