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魏今朝如约来到302。
敲了敲门。
＂来了！＂
门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回应，脚步声听起来非常的轻快。
听声音，魏今朝有些诧异。
“女的？”
他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门就开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深棕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T恤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
皮肤很白，个子很高，只比魏今朝矮半个头，身上套着一件明显大两号的白色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赤着脚，脚趾上还涂着樱桃红的指甲油。
她手里攥着条毛巾，正胡乱擦着头发，看见魏今朝，眼睛倏地亮了。
＂哇哦！＂
乔舒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魏姝的弟弟？”
魏今朝的视线在她恤领口停留了一瞬，然后瞬间挪开。
脑子里疯狂闪过怀亚特那张沧桑的老脸。
＂美利坚的女人，睡一觉没事，睡两觉也还行，但是千万不要爱上她！＂
＂结婚，离婚，你的房子没了，你的车没了，你的存款也没了！＂
＂打到死。＂
呸！
我他妈是性缘脑吧？
看两眼都能扯到睡觉上边去。
不过这个女孩儿确实好看，比起魏姝都不遑多让。
呸呸呸！
我今天是来教学的，是来刷声望的！
＂啊，对，＂
魏今朝清了清嗓子，
＂我是魏今朝，我姐今天有事，我来代课，你是乔舒亚？＂
＂叫我乔就行，＂乔舒亚侧过身，让出门口，＂或者舒亚，朋友们都这么叫，进来吧，别在门口杵着，像FBI查房似的。＂
魏今朝进门，目光快速扫了一圈。
这是一间典型的校外学生公寓，一室一厅，采光不错。
沙发上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汉语教材，茶几上摊着笔记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再扫两眼。
嗯？
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丁字裤，黑色的，细得跟鞋带似的。
魏今朝赶紧把视线挪开，盯着天花板。
“你学中文多久了？”
“两年。”
乔舒亚盘腿坐到沙发上，把湿头发拢到一侧。
“我上学期选修了汉语，教授说如果想拿优秀，最好找个华人练口语，魏姝是学校推荐的。”
魏今朝点了点头，尽量不看她的方向。
“你不换件衣服？”
乔舒亚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一脸无所谓。
“不用，这样挺舒服的，咱们直接开始吧，也方便干一些事情……”
干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魏今朝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往某个方向滑了半秒，随即强行刹住。
而且他的视力确实很好。
从他这个角度，余光能瞥见那件白T恤因为盘腿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大腿根的肤色和阴影交界处，若隐若现。
操。
他口干舌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汉语现在什么水平？＂
他猛地提高音量，试图用声音盖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
＂我会说你好，谢谢，再见，还有——＂乔舒亚顿了顿，眼睛直勾勾盯着魏今朝，嘴角微微上扬，＂我爱你。＂
她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发音意外地标准，尾音带着点刻意的婉转。
魏今朝心说，尼玛的，外国女孩儿果然开放。
但他面不改色，甚至还有点不耐烦地摆摆手。
＂这句你最好留着跟别人说，跟我用不着，咱们是师生关系，在华夏，师生恋是要浸猪笼的。＂
＂浸猪笼？＂乔舒亚眨眨眼，＂那是什么？＂
＂一种古老的礼仪，＂魏今朝面不改色，＂就是把不尊师重道、妄图勾引老师的人放进竹笼子里，沉到河里喂鱼，以此表达对知识的敬畏。很隆重，一般要选个大晴天，全村围观。＂
乔舒亚噗嗤笑了，肩膀一颤，带动着某个部位跟着晃了晃。
＂你跟魏姝长得很像。＂
＂那是当然，一个爹妈生的。＂
＂你和她都很守时，＂乔舒亚看了眼手机，＂约的两点，你一点五十五就到了，我以前的美国家教，迟到是常态，最夸张的一次晚了四十分钟，来了之后还问我有没有咖啡。＂
魏今朝一本正经地扯：＂华夏人讲究准时，这叫君子不重则不威。＂
乔舒亚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魏今朝张口就来。
＂意思就是，君子打架如果不下重手，就树立不了威严，所以守时是一种威严的体现，你准时到，对方就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