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地上还残留着白天成人礼的彩带和气球残骸。
白色的维多利亚式小楼,二楼亮着灯。
魏今朝背着怀亚特,直接从院墙翻了进去。
“砰!”
两人落地,怀亚特闷哼一声,血又渗出来一大片。
屋里立刻传来尖叫。
“啊——!!!”
“谁?!”
“上帝啊——”
院里的灯亮了,人影晃动,一个中年男人冲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杆枪:“站住!我已经报警了!”
魏今朝把怀亚特往上颠了颠,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抬起头,声音冷冽:“叫艾玛出来。”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什么?你是谁?!”
“叫艾玛·约翰逊出来。”魏今朝往前踏了一步,目光扫过客厅落地窗后那几张惊恐的脸,“她父亲要死了,来看最后一眼。”
屋里安静了一秒。
门猛地推开,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探出头来,十八岁,脸上还化着淡妆,手里捏着一杯没喝完的香槟。
她就是艾玛。
艾玛被那个中年男人护在身后,眼神从惊恐变成警惕,最后落在魏今朝背上的怀亚特脸上。
她皱了皱眉,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那个中年男人拦在艾玛前面,枪口朝着魏今朝:“艾玛,别过去!别动!你们这些疯子,我已经报警了——”
“闭嘴。”
魏今朝把怀亚特轻轻放在草坪上放在地上,让他靠在枫树干上,低头问:“是她吗?”
怀亚特点了点头。
他忽然来劲儿了,挣扎着抬起手,朝艾玛的方向伸了伸,声音嘶哑:“艾玛,爸爸不是故意缺席的……是你母亲……她给了错的时间……”
艾玛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她看着怀亚特那身被血浸透的西装,看着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眼神里没有魏今朝预想中的泪水。
只有厌恶。
“所以?”
怀亚特的手僵在半空。
“所以你就要在我的成人礼这天,浑身是血地闯进我家院子?”
艾玛往前走了一步,香槟杯搁在栏杆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久才让同学相信我没有一个吸毒坐牢的流浪汉父亲?”
怀亚特的嘴唇抖了抖。
“你缺席了我的生日、我的毕业典礼、我的每一次家长会,”艾玛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清单,“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别出现。”
话落,怀亚特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他没有哭,没有喊,甚至没有再看艾玛一眼。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垂在草坪上的手,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
“你说得对。”
声音很轻,轻得魏今朝差点没听见。
“我不是个称职的爸爸。”
“我就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了。”
他顿了顿,眼皮开始往下耷拉,浑浊的眼珠子像是蒙了一层灰:“上次见你……你还在换牙……”
艾玛的下颌绷紧了,嘴角抿着,像是在用力压住什么。
怀亚特的手彻底垂了下去,搭在草坪上,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
“长大了……”
他嘟囔了一句,尾音被一口血沫咽了回去,头一歪,靠在了树干上,不动了。
魏今朝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
还有一丝微弱的跳动。
大还丹的药效快到头了。
他很想上去抽艾玛一巴掌,但他没有资格。
怀亚特确实缺席了二十年,艾玛的冷漠是这二十年攒下来的,他一个外人,没资格替她原谅。
但他可以替怀亚特说句话。
“你说得对,他确实不该来。”
艾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闯入者会认同她。
魏今朝弯下腰,把怀亚特重新背起来,让他的下巴搁在自己肩上,怀亚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整个人软绵绵的,身上的体温也在快速流失。
“他花了很长时间捡破烂、睡大街,攒下这身西装的钱。”
魏今朝背着怀亚特,朝院墙走去,“就因为你妈妈他才变成这个样子!”
说完,魏今朝纵身一跃,背着怀亚特消失在墙头。
【宿主助故友完愿,父女相见,虽非圆满,然遗愿已了。】
【任务完成:助故友完愿。】
【奖励发放:江湖声望值×200,属性点+0.2。】
路上,怀亚特不知道突然生出哪儿来的力气
“魏……”
“嗯。”
“她长得……真好看……”怀亚特的声音已经非常虚弱了,“像我年轻的时候。”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