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今朝是真的服了。
该说不说的，怀亚特的运气是真好。
刚才那一梭子，他数得很清楚，警察扣了十四下扳机，枪枪都冲着躯干去的。
结果他现在扒开怀亚特的衣服一数。
14枪，只有5发上靶。
可即使是五发，怀亚特现在的状态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背上的血把西装里衬浸透了，呼吸时断时续，胸口起伏越来越弱。
刚才醒那几秒像是回光返照，现在又昏死过去了，嘴角的血沫子还在往外渗，脉搏细得跟头发丝似的。
“系统，能救吗？”
【检测到怀亚特·约翰逊，重伤濒死，生机垂如游丝，以宿主当前实力，无直接救治之能，大还丹可续命一炷香，延其生机，然不足以根治。】
一炷香。
差不多半小时。
够了！
魏今朝咬了咬牙：“兑换一颗。”
掌心一沉，多了一颗棕色的药丸，比小还丹大一圈，表面泛着一层油润的光，闻起来一股苦味混着草药味。
魏今朝掰开怀亚特的嘴塞进去，又拍了拍他的脸：“咽下去，别他妈死了。”
怀亚特喉咙动了一下，药丸顺着滑下去。
十几秒后，他的呼吸稍微稳了一点，眼皮颤了颤，睁开了一条缝，浑浊的眼珠转了两圈，终于对上了焦。
看见魏今朝那张脸，他眼神里透出一丝茫然，然后笑了。
＂魏，你背着我跑的时候……我以为是上帝……＂
“你个蠢货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警察让你举手，你掏枪？你嫌自己命太长？吸粉吸多了？”
怀亚特咧了咧嘴，想笑，扯到伤口，又龇牙咧嘴地缩回去。
“魏，你不懂……”
“我不懂个屁。”
怀亚特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声音断断续续的。
＂被你看出来了……＂
＂废话，你混了二十年街头，会不知道当警察面掏枪什么下场？＂
怀亚特沉默了一会儿，
＂我就是想死了。＂
他说得很轻，像平常一样，在跟魏今朝聊天。
＂女儿不要我了，前妻骗了我……我攒了三个月的钱买了这身体面，到了门口，连门都没让我进。＂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
＂我累了，魏。我不想再睡大街了，不想再翻垃圾桶了。＂
魏今朝没说话。
“但我是基督教，我不能自杀，那叫违背上帝，警察开枪，那是上帝的安排，警察打死我……那就不是自杀了，对吧？”
怀亚特转过头，看着魏今朝，眼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询问。
魏今朝骂了一句：＂蠢货。＂
怀亚特又笑了，这次笑得大了点，血沫子顺着嘴角淌下来，他咳嗽了两声，每一下都带着胸腔里的呼噜声，听得人心里发紧。
“行了别笑了，”魏今朝打断他，“你现在伤得很重，我暂时把你吊住了，但撑不了多久，有什么想做的事，赶紧说。”
怀亚特沉默了很久。
久到魏今朝以为他又昏过去了，他正要伸手去探鼻息，怀亚特忽然开口了。
“我女儿。”
他喘了几口气，每一下都带着血沫。
“我看她一眼就行。”
魏今朝看着他。
“就一眼？”
“就一眼。”
【检测到宿主故友心存遗愿，临终所托，重于泰山。】
【现发布江湖支线任务：助故友完愿。】
【任务内容：怀亚特·约翰逊之女，是他此生唯一牵挂，宿主当在其生机断绝之前，助其父女相见，令其了无遗憾。】
【任务奖励：江湖声望值×200，属性点+0.2。】
魏今朝把怀亚特往背上颠了颠，朝巷口走去。
“你最好撑住，别半路死了，到时候我可扛着你的尸体去见她。”
怀亚特趴在他背上，微弱地笑了一声，下巴搁在他肩上，气息断断续续。
“魏……你是个天使……”
“天使个屁。”魏今朝踏云步催动，身形如掠影般窜上墙头，“你女儿在哪儿？”
“南费城第三街……一栋白色的房子……门牌号我没记住……但她家门口种着一棵枫树……很大……秋天会变红……”
魏今朝辨明方向，内力尽数灌入双腿。
踏云步全力施展。
他背着怀亚特，在费城的屋顶上狂奔，怀亚特的血顺着他的卫衣下摆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瓦片上。
“撑住，老混蛋。”
“嗯……”
“别睡。”
“……嗯。”
二十分钟后。
南费城，第三街。
魏今朝落在一棵巨大的枫树旁，树冠在傍晚里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