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今朝把桑杰扔回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门口，踏云步催动，几个起落消失在街角。
他没去找魏姝，而是径直回了肯辛顿中心十字路口。
推车还立在老地方，没人偷。
烤肠机盖着防尘布，在路灯底下孤零零杵着。
以前怀亚特总蜷在车底下，呼噜打得震天响，替他看着摊儿，现在车底下空了。
魏今朝盘腿往马路牙子上一坐，后背靠着推车轮胎，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二十。
他是故意来这边的。
万一明天警察顺着桑杰那条线摸到幽灵，而前两天警察还怀疑他就是幽灵，他得有个说法。
怀亚特死了，这推车是他唯一的合法财产，深更半夜守着自家财产，天经地义，警察问起来也挑不出毛病。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天。
肯辛顿的夜空灰蒙蒙的，连颗星星都看不见，以前这时候，他肯定会从车底下钻出来，絮絮叨叨讲哪个黑妞屁股大、哪个姿势最舒服，然后被他一脚踹回去。
现在倒好，啥都得自己操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嘬了嘬牙花子，懒得想了。
随即沉下心神，调出面板。
【根骨：2.0】
【力量：1.1】
【内力：7.0/1.1】
【未分配属性点：2.5】
【声望值：5498】
快六千了，属性点也攒到2.5了。
他咂咂嘴，得加快脚步了。
明天睡醒就去做那个什么助教。
……
第二天中午。
别墅客厅里，那十几个年轻人横七竖八地躺着，陆续从返魂香的余劲中爬起，脑仁发胀，有人推门一眼看见台阶下趴着个人。
“厚礼蟹！桑杰！”
桑杰脸朝下趴在草坪上，裤子被血浸透，身下洇开一大片黑红。
他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当时就炸了锅，有人打911，还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照。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赶到。
警察拉警戒线、拍照、询问目击者，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谁也说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
到了医院，直接被推进了急诊手术室。
手术灯亮了一个多小时，门推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没什么表情。
“谁是家属？”
一个穿卫衣的年轻人跑过来：“我是他队友！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看向他：“你是他的紧急联系人？”
“是是是，他在国内的家远，我是他室友，他爸妈那边已经通知了，说要赶过来，但最早也得明天。”
医生沉默了一下，语气尽量平和地开口：“他命保住了，失血过多，输血后体征稳定下来了，没有生命危险。”
年轻人长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完，医生接着说了下去。
“但是他的生殖器，从根部以上大约……两公分处，被一种钝器反复切割并摘除了，断面不整齐，组织损伤严重，创口污染程度也很高，我们没有办法重新接上。”
室友张了张嘴，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接不回去了。”
“……”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手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室友站在走廊里，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把医生的话重新过了一遍，嘴歪了歪。
心说，桑杰变成女的了？
他推门进去，看着躺在床上的桑杰，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室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了半天，憋出一句。
“嘿……伙计，其实吧……女孩子也不错的，你听我说，现在LGBT这个组织很吃香的，你要是想转个性，正好顺势而为……也省了做手术了。”
桑杰没有回应。
护士进来换药，瞥了一眼，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两个警察推门进来，亮出证件：“桑杰·帕特尔？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
桑杰的眼珠终于动了动。
警察拉过椅子坐下：“昨晚发生了什么？你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桑杰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想到昨晚经历的那个场景，整个人就激动起来从床上撑起来半截，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
“是那个婊子！肯定是那个婊子！”
警察皱眉：“哪个婊子？”
桑杰喘着粗气：“艾米！三个月前那个报案说我强奸她的那个！肯定是她找来的人！她怀恨在心！她找人报复我！把我弄成这样的也是她亲手动的手！”
警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