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向纸条的后半段。
【下午三点去找弗兰克……】
……
费城市政厅，市长办公室。
戴维斯盯着电视屏幕上那张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唐氏……＂他喃喃自语，＂把我耍得团团转的幽灵，是个唐氏综合症患者？＂
助理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接话。
“市长先生，从医学角度来说，唐氏综合征患者确实有可能出现某些……呃，运动天赋异禀的个案，基因突变嘛，您知道，不可控因素很多。”
“你在跟我说什么？”
戴维斯缓缓转过头，眼神像要吃人。
“我是说……”助理咽了口唾沫，“也许他确实是个唐氏患儿，只是……只是身手比较矫健。”
戴维斯把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
“法克！唐氏患儿在美利坚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么多警察，被一个流着口水，数不清楚自己有几根手指的智障，耍得团团转？！”
助理咧咧嘴，不敢吭声。
戴维斯喘着粗气，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忽然停住。
＂去查肯辛顿有没有毒贩欺负过唐氏综合症的人！这种人一定是被毒贩欺负过，才会做出那种荒唐的事情！＂
助理一愣：“市长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戴维斯咬牙切齿，“也许这就是他的动机！一个被社会抛弃的智障，在肯辛顿遭受了非人的歧视，于是化身复仇天使，报复整个社会！”
助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快去！”
“……是。”
……
肯辛顿，弗兰克庄园。
弗兰克、埃斯科巴、科林，三个人难得地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
画面定格在那张歪瓜裂枣的脸上。
客厅里鸦雀无声。
他们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法克……”
弗兰克先开口了。
“法克……”
埃斯科巴附和。
“厚礼蟹，”弗兰克指着电视，手指都在抖，“他竟然长这样子？”
埃斯科巴张了张嘴。
＂难怪他从不摘面具……＂
科林坐在最边上，面无表情，但他的嘴角在不由自主地抽搐。
在人的审美里，你长得丑无所谓，但你要丑到膈应人，那就很让人不得劲儿了。
更何况，这个丑到膈应他们的人，是他们老大。
弗兰克抓了抓头发，烦躁得不行：＂以后别人问起来，说我老大长这样？我还怎么在道上混？＂
埃斯科巴点头：＂传出去，整个道上都得笑话我们……＂
两人同时看向科林。
弗兰克：＂婊子，你倒是说句话啊，装什么深沉？＂
科林幽幽地开口：＂他长什么样子，你们有办法？别忘了，解药还在他身上呢。＂
弗兰克和埃斯科巴的脸色同时变了。
＂算算日子，＂弗兰克声音发干，＂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吧？＂
埃斯科巴的八字胡耷拉下来：＂……是最后一天。＂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三个人盯着电视上那张脸，表情各异，但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不管他长得多像唐氏患儿，都得把他伺候好了。
不然他们三个，全得七窍流血。
这时庄园大门被推开，克莱恩走了进来。
弗兰克脸一黑，一看她就烦：＂你怎么又来了？＂
＂我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
＂我管你什么任务，你走吧，我们不接受采访。＂
＂我是带着幽灵先生的任务。＂
三人同时看向她。
＂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弗兰克、埃斯科巴、科林：＂？？？＂
＂难不成你也……＂弗兰克眯起眼。
＂嗯，＂克莱恩点头，表情坦然，＂我也被他折磨过，同样也喂下了毒药。＂
三人嘬了嘬牙花子，心说：这个幽灵真是变态，连这么好看的女人都不放过。
弗兰克忽然眼睛一亮：＂这下我的地位又上升一步。＂
埃斯科巴和科林同时瞪他：＂你上升个屁！＂
克莱恩清了清嗓子，下巴一抬，掷地有声：＂而且，我还是他的女人。＂
话落，三人直接呛住了。
客厅里的小弟们齐刷刷转头，看向克莱恩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那是一种看勇士的眼神。
弗兰克上下打量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是个勇士啊，对着那张脸，都能亲得下去嘴？＂
克莱恩羞恼，耳根微红：＂幽灵先生不长那个样子！＂
＂你咋知道？＂三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