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今朝摸了摸鼻子,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他骨子里还残留着华夏人的思维惯性,总觉得凡事得讲个理字,先撩者贱,端了人家的货,人家找上门,自己这边多少有点理亏。
可他忽略了美利坚人的行事逻辑从根上就不一样。
这些毒贩信奉的是强者就是老大的那套观念。
面对弱者的时候,他们不会跟你讲道理的,只要惹毛了他们,杀了就是。
法律在他们眼里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魏今朝看着弗兰克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胖脸,心里那股贱兮兮的恶趣味儿又上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地拍了拍弗兰克的肩膀。
“弗兰克啊,其实我觉得,他们要是真把你杀了,反而更好。”
弗兰克:“……啊?”
“你想啊,你要是死在他们手里,那就是因公殉职,是烈士,那我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直接荡平北费城,给你报仇,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啊?
弗兰克张着嘴,脑子宕机了。
你作为老大,你不应该身先士卒,为我们做个榜样吗?怎么还让小弟去送死呢?这合理吗?这像话吗?
魏今朝转头看向埃斯科巴和科林:“你们说是不是?”
埃斯科巴点头如捣蒜,脸上是那种幸灾乐祸的笑容。
“先生高见!是这么个道理!”
“先生说得对,弗兰克,你的牺牲是有价值的,到时候,你的情人和孩子,我们会照顾好的。”
弗兰克猛地转头,看看埃斯科巴,又看看科林,最后看向魏今朝。
“不……不是……先生……我……我不想当烈士啊……”
“不想?”
魏今朝挑了挑眉,
“那你就是想让我师出无名?想让我背上一个无故侵犯北费城的骂名?弗兰克,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为了自己苟活,竟然不顾大局。”
“我……我没有……”
“你有。”魏今朝叹了口气,一脸痛惜,“我太失望了。”
弗兰克噗通一声跪下了,抱着魏今朝的大腿就开始嚎:“先生!我错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您可千万别让我当烈士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你有个屁的老小。”魏今朝一脚把他踹开,笑骂道,“瞧你那点出息,逗你玩呢。”
弗兰克愣在地上,随即涌上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就知道!
先生舍不得让我去送死!
埃斯科巴与科林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惋惜神情。
魏今朝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好像很可惜?”
两人连忙摇头。
“要不你俩代替他?”
两人把头摇得更厉害了。
魏今朝哼了一声,抱着胳膊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既然不想,那就给我想一个主意!”
他扫了一圈三人,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要师出有名,要占住道理,还要让北费城那帮人主动把脖子伸过来给我砍。”
三人:“……”
不是,你非要招惹人家北费城的人干嘛啊?
想不通!
弗兰克第一个举手,他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脑子有点乱,但表现欲依然旺盛。
“先生!我有主意!”
“说。”
“咱们派人去北费城,假装成顾客,买他们的货,然后当场说他们的货是假货,质量不行,要求退货退款!他们肯定不同意,然后咱们就——”
“就什么?”
“就……就砸了他们场子?”
魏今朝:“……”
埃斯科巴在旁边嗤笑一声:“死胖子,你脑子被门夹了?咱们是毒贩,况且咱们的货也是从人家手里拿的!”
弗兰克梗着脖子:“那你说!好歹我还出了个主意,你呢?没有就别瞎逼逼!不长脑子的玩意儿!“
两人又掐起来了。
魏今朝看向科林:“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科林拄着手杖,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先生,我觉得您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
“记不记得您之前说过,“科林顿了顿,“您喜欢欺负弱小的感觉?“
魏今朝沉默了。
他说的好有道理啊!
我直接横推过去去不就行了?
要什么理由啊!
这该死的羞耻心!
几天前克莱恩不也在这个地方问过自己吗?
自己是咋说的来着?
就是把他的货端了,钱抢了,他碍于自己的实力不敢反抗,明明气的要死,碍于性命不敢争论,只能憋个面红耳赤。
科林继续说道:“您当初对付我们仨的时候,可没讲什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