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面上弹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裁判站在旁边,双手插兜,一动不动。
没有读秒。
没有叫停。
直到白人彻底不动,拉丁裔才喘着粗气站起来,高举双臂。
台下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只用了一回合。
魏今朝靠在通道阴影里,把这一幕全收进眼底。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血液里有股东西在往上涌。
不是恐惧。
是兴奋。
“不愧是美利坚啊……”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慢慢亮起来。
“这地方……真他妈带劲。”
“下一场——”主持人的声音透过话筒炸响,“亨利!对!碎骨机!雷蒙·迪亚兹!”
全场目光齐刷刷转向通道。
魏今朝直起身,把卫衣帽子往下拉了拉,迈步朝拳台走去。
对面,雷蒙·迪亚兹已经跳上了擂台,正举着拳头绕台奔跑,冲观众嘶吼咆哮。
他看到魏今朝慢悠悠地爬上台,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用口型说:
“一拳,打爆你。”
魏今朝站在台上,却表现得像一个第一次上擂台的新手,不,他就是个新手。
茫然、无措、紧张,眼神四处乱飘,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台下观众一看就乐了。
“这傻逼在找什么?找妈妈吗?”
“哈哈哈!你看他那眼神,慌了!”
“肯辛顿那边是没人了吧?派个菜鸟上来送死?”
“我押了五百,赌他撑不过三十秒!”
主持人举着话筒,在台边来回踱步,声音带着煽动性的亢奋:“各位!今晚的新面孔,来自肯辛顿的亨利!”
“这是他第一次登上圣徒杯的擂台!让我们看看他能撑过几个回合!”
一片哄笑。
有人朝台上扔花生壳,有人竖起大拇指然后缓缓朝下。
弗兰克三人坐在观众席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因为每个选手的信息栏后面都标注了所属势力,魏今朝那栏写着“肯辛顿·弗兰克·格里芬”。
现场的嘘声和嘲笑,有一大半都是冲着弗兰克去的。
弗兰克涨红了脸,想骂回去,被科林用手杖悄悄压住大腿。
“气有什么用?等会儿先生在台上扇他们脸,比你现在骂回去爽一百倍!”
科林靠着椅背,面无表情地说,
“而且先生现在这副模样,对手的警惕会降到最低,赔率也会继续往上涨,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二楼包间,卡洛斯·门德斯端着酒杯,俯视着拳台上那个手足无措的亨利,嘴角微微上扬。
他侧头对身边的花衬衫说:“去,把赔率再往上调一调,亨利那局,调到1赔15,咱们买亨利赢!”
花衬衫一愣:“啊?”
卡洛斯抿了口酒,
“我想我应该知道这个亨利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