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盯着魏今朝，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戏谑或陷阱。
没有。
只有一片让他觉得真诚到不行的眼神。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魏今朝抬了抬下巴，“考虑的怎么样？加入我，还是继续求死？”
卡洛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放了我的手下。”
卡洛斯看向门外，
“就是迪吉恩，他跟我五年了，你放了他，我就跟你！”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弗兰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地看着魏今朝。
魏今朝听完，连半秒犹豫都没有。
“不可能。”
卡洛斯一愣：“你——”
“那是他必要的惩罚。”
魏今朝打断他，语气平淡却毋庸置疑，
“他骂弗兰克白皮猪，骂得挺爽是吧？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别人骂一句，就得付出代价，没杀了他，已经是我大发慈悲。”
他顿了顿，瞥了眼弗兰克，又看向卡洛斯。
“你跟我谈条件，可以，但拿我的人当筹码，不行。”
弗兰克站在旁边，当时就感动的不行，他捂着胸口，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心里疯狂呐喊：先生！先生竟然为了我拒绝卡洛斯的条件！先生心里果然有我！
埃斯科巴在旁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死胖子，戏真多。”
科林看着这一幕，那苍老的脸看向魏今朝满是欣慰：：“先生向来赏罚分明，迪吉恩咎由自取，卡洛斯先生，您还是不要替他求情了。”
卡洛斯沉默了。
一个统御肯辛顿四区的幽灵，竟然会因为手下被骂了一句脏话，就拒绝收服圣徒会的最佳机会？
这到底是重情重义，还是纯粹的护短狂魔？
卡洛斯分不清。
但他心里清楚，如果魏今朝刚才答应了，他反而会看不起这个人。
连自己手下都随便卖的老大，迟早也会卖了他。
可现在，魏今朝拒绝了，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
卡洛斯笑了。
“行，我加入！”
魏今朝也笑了。
“想通了？”
“想通了。”卡洛斯坦然道，“你至少是个有原则的人，虽然你的原则听起来很荒唐，但比那些嘴上讲兄弟情义、背地里卖队友的杂种强。”
“那当然。”魏今朝站起身，“既然加入了，就得按规矩来。”
他朝弗兰克三人努了努嘴。
弗兰克、埃斯科巴、科林立刻排成一排，站得笔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卡洛斯看着这仨人条件反射般的站姿，眼皮跳了一下：“什么规矩？”
“很简单。”魏今朝竖起一根手指，“跟我念。”
“念什么？”
“爱我幽灵，敬业爱岗。”
卡洛斯：“……”
弗兰克在旁边催促：“快念啊，念完就是一家人了。”
卡洛斯深吸一口气，看着魏今朝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三个一脸你迟早也会习惯的倒霉蛋。
他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爱我幽灵，敬业爱岗。”
“声音太小了，没吃饭？”
“爱我幽灵！敬业爱岗！”
卡洛斯吼了出来，脸涨得通红。
“很好。”魏今朝满意地点点头，掌心一翻，把七绝散掏出来，“来，把这个吃了，团队福利。”
卡洛斯盯着那个瓷瓶，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是什么？”
“当然是你保持忠心的手段。”
魏今朝笑得人畜无害。
“弗兰克他们三人都吃过，你不会以为你光念几句台词，就想让我相信你吧。”
卡洛斯看向弗兰克三人，科林与埃斯科巴两人的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默默别开了脸。
只有弗兰克在旁边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地插嘴：“先生，为了避免他不相信，我觉得还是先试验一下比较好。”
魏今朝知道他说的是三虫丹。
卡洛斯看到三人一脸的幸灾乐祸，尤其是弗兰克那副跃跃欲试的嘴脸，后背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他想起迪吉恩被拖出去时那副半死不活的惨样，又想起弗兰克刚才那三道脑筋急转弯的审讯。
试验？
试个屁！
他连忙摇头，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我看就没有那个必要了吧！我是真的诚心加入的！我对灯发誓！对上帝发誓！对圣母玛利亚发誓！”
弗兰克断然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