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杯,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转身朝浴室走去。
得洗个澡,刮个胡子,换身像样的衣服,不能让维加那个杂种看出半分狼狈。
半小时后。
卡洛斯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刮得铁青,坐在会客厅的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新的威士忌,面色沉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被推开。
维加走了进来。
寸头,皮夹克,络腮胡,四十出头,像一条永远也吃不饱的鬣狗。
“卡洛斯。”
维加大大咧咧地往对面沙发上一坐,
“听说你刚刚去了一趟肯辛顿,玩得很开心啊?”
卡洛斯端着酒杯,眼皮都没抬:“消息挺快。”
“不快不行啊。”维加咧开嘴,“圣徒会三分之一的现金流,三个分销点,还有雷耶斯……全搭进去了,我要是再慢点,怕是连圣徒会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卡洛斯冷冷道:“你第一天知道圣徒杯的规矩?要是连愿赌服输都没有,圣徒会还有什么资格立足?”
“规矩?”
维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嘲讽一声,
“你卡洛斯这时候也要遵守规矩?要是一百万和一个分销点还好说,可那是一千多万和三个分销点,你让弟兄们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盯着卡洛斯的眼睛:“更何况——”
“何况什么!”
“你让人绑到肯辛顿,还能完好无损地回来,我可不认为,他们会这么好心。”
卡洛斯的手指在杯壁上顿了一下。
维加眯起眼:“怎么,我猜对了?看来你真的对他们俯首称臣了。”
卡洛斯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眼,看着维加,忽然笑了一下。
“是啊,”卡洛斯说,“我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