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见维加还在呆滞的状态中，直接点明了他这次来的目的。
“我知道，你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夺权上位。”
维加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他下意识想否认，但卡洛斯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毫不客气的说，我可以给你。”
维加当即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身体下意识前倾：“你说真的？”
“真的。”
卡洛斯放下酒杯，话锋一转：“但是——”
维加脸上的喜色僵住。
“……但是什么？”
“只要你能通过幽灵的考验。”
说到考验两个字时，卡洛斯的眼眸闪过一丝真实的恐惧。
维加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恐惧。
他太了解卡洛斯了，这个人二十年前从墨西哥偷渡过来，白手起家做到圣徒会老大，亲手埋过的竞争对手没有五十也有三十，眼都不眨一下。
能让卡洛斯露出这种表情……那个幽灵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维加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服，他扯了扯皮夹克的领口，冷笑一声：“考验？我用得着给他当狗？”
卡洛斯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正在往悬崖边走的傻子。
“那你就准备去死吧。”
维加一愣：“什么？”
“你觉得幽灵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已经到手的东西，就这么飞了？”
卡洛斯站起身，走到维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可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
说到原则这个词时候，卡洛斯咬得特别重，重到几乎能听到牙齿摩擦的声音。
“我劝你一句，”卡洛斯说，“如果他把用在我身上的手段用到你身上，我向上帝保证，你会非常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维加沉默了。
他盯着卡洛斯，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夸大其词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忌惮。
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尝试。
卡洛斯不是会被吓破胆的人，如果连卡洛斯都怕成那样，那玩意儿一定比死还难受。
维加忽然觉得皮夹克有点紧。
他伸手松了松领口，干咳一声，扫了眼旁边那几个竖着耳朵的小弟，那些目光让他如坐针毡。
维加缓缓站起身，拿起酒瓶，给卡洛斯倒了杯酒，声音低了几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他这个方式，就是变相告诉卡洛斯，自己臣服了。
卡洛斯抿了一口酒，面无表情地说：“明天找几个保洁公司，把咱们的地盘先打扫干净。”
“……啊？”
“扫大街，通下水道，修公共厕所。”
维加端着酒瓶，僵在原地，脑子里闪过一万个问号。
卡洛斯拍拍他的肩膀：“别觉得羞耻，至少咱们是请保洁公司的，但弗兰克他们可是亲自干的。”
……
魏氏小馆。
自打开业以来，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
因为这个位置的缘故，正经商家不敢来，周边全是瘾君子、流浪汉和混混，平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不是冷三明治就是加油站热狗。
魏今朝这几道家常菜一出来，简直像是往粪坑里扔了块金子——
虽然比喻不太雅，但确实抢手
再加上弗兰克、埃斯科巴那边早就放了话，肯辛顿和北费城但凡长眼睛的，都知道这家店是谁罩的。
收保护费？
别说混混，连警察路过都得进去尝两口再走。
从早上开店到晚上打烊，人几乎都是满的。
可魏今朝却有些发愁。
因为今天的食材是魏姝采购的，她买多了。
西红柿堆成了小山，鸡翅冻了满满两抽屉，土豆更是塞满了半个储物柜。
今天铁定卖不完。
留到明天？
那不新鲜了。
卖不新鲜的食物，是魏今朝不允许的。
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对敌人有原则，对消费者更有原则。
魏今朝咂咂嘴，看着那堆食材，叹了口气。
“姐，你脑子里咋想的呢？”
魏姝正在擦桌子，闻言抬起头，一脸的不好意思：“我这不是寻思着人越来越多，咱们饭馆的名声越来越大了嘛，怕不够卖，就多进了点……”
“那你也别往死里进啊，”魏今朝指着那袋土豆，“这玩意儿够咱们炒到下个礼拜了！”
魏姝撇撇嘴：“那怎么办？扔了多浪费，那可都是钱买的。”
魏今朝看着那堆食材，沉默了。
扔是不可能扔的。
留到明天卖？
那更不可能。
他魏今朝可以折磨毒贩、可以绑架黑帮老大、可以逼着整个肯辛顿扫大街，但绝对不能让客人吃到不新鲜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