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现在想哭,想跟你父亲诉苦,但是你先等等。"魏今朝指了指病床,"先把正事儿办了,回头你抱着他哭三天三夜都没人管你。"
克莱恩张了张嘴,刚刚喷涌而出的悲伤被这句话硬生生截断,不上不下地卡在胸口。
“我——”
“你——”
“别你你我我的了,”魏今朝松开她,“去,弄碗水来。”
“……哦。”
很快,克莱恩端着一碗温水回来。
魏今朝从怀里摸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通体赤红,表面隐有金纹流转。
他两指一捏,碾碎成粉,混进水里。
水色微变,泛起一层极淡的琥珀光。
他端着碗,走到病床前,刚要喂,忽然停下了,看着她,欲言又止的。
“怎么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你父亲醒来,坚持要让你嫁给那个人呢?”
克莱恩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会的,他最疼我了。”
“最疼你了?”
魏今朝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
心说最疼你还肯让你去肯辛顿那种鬼地方?
但他也不忍心拆穿,只是换了个说法。
"我说假如啊,万一,万一哈。"
克莱恩皱着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魏今朝索性直说了。
“你爸爸作为家族的掌舵人,他首先考虑的就是家族的利益,所以我觉得他醒来后,知道了家族联姻这件事,大概率还是会让你嫁出去。”
克莱恩张了张嘴,脸色唰地白了。
“不可能!”
魏今朝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克莱恩盯着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发颤:“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魏今朝是多少能猜出一些的。
克莱恩身为家族的大女儿,竟然一点都没有为家族谋取利益的想法,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更何况,一个能把生意做到这种规模的家族掌舵人,从小接触的规则就是:一切以家族利益为主,任何挡在前面的,都可以牺牲。
包括女儿。
“我不相信我爸会那样做!”
克莱恩咬牙说着。
魏今朝叹了口气,把碗重新端起来。
"行行行,你说的对,你最了解你爸,来,先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