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端着那碗琥珀色的水,蹲在病床边,掰开理查德的嘴,小心翼翼地灌了进去。
药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一滴都没洒出来。
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紧张地攥着床单,盯着父亲的脸。
“多久能醒?“
“三五分钟吧。“
魏今朝一脸的笃定。
大还丹的药效他是知道的,毕竟怀亚特重伤濒死的时候,魏今朝用大还丹给他续命了半小时,一个脑梗而已,还能比身中四枪更难搞?
两人盯着理查德。
三分钟。
五分钟。
理查德非但没睁眼,反而哼哼唧唧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呼吸比之前还绵长,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克莱恩缓缓转过头,看向魏今朝。
眼神里开始浮现出怀疑。
好似在说你刚才那股牛逼劲儿呢?这就是你说的奇迹?
魏今朝:“……???“
“系统,“他在心里咆哮,“这他妈什么情况?!“
【宿主此前所用鸡鸣五鼓返魂香,药性入脑,与大还丹生机相冲,昏睡之效未散,故药效被压制。】
魏今朝恍然。
“嗷嗷嗷,“他一拍脑门,看向克莱恩,干笑两声,“失误,失误……之前那根香劲儿太大,让你爸睡得太死。“
克莱恩嘴角抽了一下:“那现在怎么办?“
“简单。“
魏今朝从怀里摸出清心散,拔开塞子,凑到理查德鼻子底下。
三秒后,理查德的眼皮颤了颤,呼吸猛地变深,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然后他睁开了眼。
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像是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视线才慢慢聚焦。
他偏过头,看见了克莱恩。
“……哈尼?“
克莱恩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爸!是我!我是克莱恩!”
“哈尼……”
理查德又喊了一声,然后目光往旁边挪了挪,落在魏今朝身上,皱眉,“……你是谁?”
“我?”
魏今朝指了指自己,张口就来:“我是您女儿请来的私人医生。”
理查德虚弱地抬起手,摸着克莱恩的头,声音沙哑:“谢谢你,我的女儿……”
克莱恩的眼泪又开始酝酿了,眼看父女俩又要上演一场抱头痛哭的戏码——
“停。”
魏今朝一把拽住她的后领,把她拉了回来。
“你俩先别哭,咱们先把正事给办了!”
“你——”
理查德那口舐犊情深的情绪刚涌到嗓子眼,就被魏今朝硬生生截断,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一个劲儿的咳嗽。
好悬没咳背过气去。
克莱恩也是,那口气怎么也发泄不出去,转头瞪着魏今朝,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魏今朝耸耸肩,一脸无辜。
“看我干嘛?我说错了吗?”
克莱恩也知道魏今朝说的没错,时间紧迫,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理查德说:“爸,你昏迷的时候,伊莎贝尔他们都欺负我!”
理查德的眼神瞬间变得心疼,嘴唇哆嗦着:“苦了你了,我的——”
“法克!”
魏今朝彻底不耐烦了,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碗都跳了一下。
“能不能说重点啊操!”
他往前跨了一步,指着理查德,语速快得跟连珠炮似的。
“听着,老头——哦不,先生。你女儿听说你病重,第一时间就赶回来。”
“可她赶回来后发现,你的财产都被你的小情人和儿子把持了,你女儿气不过,他们非但没有收敛,还当众打了你女儿一巴掌,并且把她囚禁起来。明天——听好了,是明天——就要把她嫁给一个叫杰森·威尔逊的家伙,听说对方家还挺有钱。”
他一口气说完,摊了摊手:
“事情就是就这么个事情,你现在醒了,要么改遗嘱,要么眼睁睁看着你女儿被卖,选吧。”
克莱恩:“……”
理查德:“……”
两人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
明明是一个放在美剧里都能演三季的豪门恩怨,就被魏今朝一句话讲完了,言简意赅,重点突出,连个转折的余地都没留。
病房里安静了五秒钟。
然后理查德缓缓转过头,看向克莱恩:“他刚才说,伊莎贝尔还打你?!”
此话一出,魏今朝叹了口气。
唉。
这老头第一时间没提明天联姻的事,也没问财产被夺的细节,反而揪着那一巴掌不放。
他已经知道理查德的选择是什么了。
可克莱恩貌似并不知道。
克莱恩抹了把眼泪,咬牙切齿:“是的爸爸!她当众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