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乱糟糟的。
守在门外的两名医生转过身。
“卡特先生。”
卡特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病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父亲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好了,我知道了。”卡特打断他,“你们出去吧,我想和父亲单独待一会儿。”
两名医生对视一眼,微微躬身,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咔哒。
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卡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理查德。
那张脸苍老、灰败,插着鼻管,连着监护仪,胸口微弱地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归于沉寂。
卡特腿有点软,扶着床沿,慢慢坐下来。
“父亲……”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
他顿了顿,伸出手,握住了理查德那只枯瘦的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煎熬了一下午!
在来与不来之间徘徊了好多次
最终他还是来了
他不想放弃这个优渥的生活!
“父亲……”
他又叫了一声!
然后理查德睁开眼了。
“阿巴……”
理查德就那么看着他,眼里看不出情绪,但藏在被子下的另一只手却紧紧攥了起来。
卡特像是被这声阿巴刺了一下,猛地缩回手,随即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哦,父亲……我忙于学业,没有经常来看您,这简直是太不应该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我前几天托同学买了一些还未上市的药,听说这个药对治疗脑梗很有效,我发誓,这一定是最好的药。"
他盯着那管液体,手开始发抖。
卡特闭上眼,狠狠咬了咬牙。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他捏着针管,手指颤巍巍地伸向理查德的输液管,低头就要扎进去。
理查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可眼角却悄然滑下一滴泪。
儿子啊,终究还是来弑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