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他们会用什么方式干掉你？”
魏今朝问道。
理查德耸了耸肩，表情轻松。
“下毒？或者拔掉我的氧气管？总之不可能用刀子那样拙劣的方式。”
这老头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儿子弑父是什么家常便饭。
魏今朝挑了挑眉。
“那你怎么保证你不会死掉？”
理查德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直勾勾地看着他：“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死掉的，年轻人。”
“……”
魏今朝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说了半天，敢情在这儿等着我。
姜还是老的辣，这死老头三言两语就把他绑上了贼船。
他看了看眼前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的理查德。
拔掉氧气管是不可能了，这老头现在活蹦乱跳的，连感冒都装不出来，那帮人要是想弄死他，估计只能在药水里做文章。
他在心里问：“系统，有没有什么万毒不侵的东西？”
【菩提还心丹：少林秘传至宝，服之万毒不侵，百邪辟易，药力终生不散，兑换所需：江湖声望值×9000。】
“九千？！”魏今朝差点骂出声，“你怎么不去抢？！还有别的吗？”
【避毒丹：唐门秘制，服后十二时辰内诸毒不侵，药力随气血流转而消，兑换所需：江湖声望值×1500。】
魏今朝嘴角抽了抽。
一千五……真特么黑啊。
他默默算了笔账。
自从来找克莱恩，前前后后，回春断续膏两千，大还丹好几颗，再加上零零碎碎的消耗和眼前这笔，已经花了四千多声望值了。
算了。
事办完了让这老头补回来。
魏今朝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理查德一眼。
理查德被他瞪得一哆嗦：“……你瞪我干什么？”
“没什么，把它吃了！”
魏今朝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枚墨绿色的药丸，散发着一股苦涩的清香。
“吃下这玩意儿，可保你在二十四小时内诸毒不侵。”
理查德看着那枚药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诸毒不侵？真的假的？你不会是在哄骗我这个可怜的老头子吧？”
“你咋这么墨迹呢！”
魏今朝捏起药丸，粗暴地塞进理查德嘴里，一抬他下巴。
“吃你的吧！”
理查德被噎得直翻白眼，拍着胸口喘了半天，好不容易把药丸吞下去，一脸愤懑。
“哦，我的上帝啊……你这服务态度，简直是太糟糕了。”
“少废话，”魏今朝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他按回床上，“躺好，装死，等着他们来送人头。”
克莱恩在一旁看得直摇头，但还是走上前，帮理查德把毯子掖好，又顺手将床头那些监护仪器的数值调到原来的样子。
“父亲，您待会儿可千万别露馅。”克莱恩压低声音，“卡特随时可能过来。”
理查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整个人已经恢复了那种奄奄一息的状态，只剩下眼珠子还能微微转动。
“放心吧，我的女儿，”他声音沙哑，气若游丝，“演戏……我可是专业的。”
魏今朝嗤笑一声，带着克莱恩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钓鱼的钩子，已经下好了。
理查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睁着眼，死死盯着天花板。
避毒丹在他胃里化开，一股温热的气流正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游走，可他的心却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想起卡特五岁那年，在花园里跌跌撞撞地追一只蝴蝶，摔破了膝盖，哭得稀里哗啦，那时候理查德把他抱起来，拍着他的后背说，没事了，爸爸在这儿。
他想起卡特十二岁生日，自己送了他一杆小马球杆，那孩子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他想起很多很多事。
可那些画面越是清晰，此刻天花板上的白光就越是刺眼。
“别来……”
理查德在心里默念。
“千万别来……”
只要你不来，我们就还是父子。
我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我就当那个在台上胡言乱语的威尔逊是在放屁。
我甚至可以原谅你对克莱恩的那点龌龊念头，我可以把你送到国外，送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让你平平安安地过完这辈子。
可你要是来了……
理查德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我们就真的完了。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了。
卡特·玛莎站在门口，嘴唇干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