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双手死死压住枕头,指节泛白。
理查德仰面躺在床上,双腿本能地蹬了两下,随即不动了,他就被那么捂着,像是认了命。
窗外。
魏今朝单手抠着窗沿,整个人像只壁虎似的贴在三楼外墙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摄像头对准屋内,把里边发生的一切全都录了下来。
"老头,你倒是反抗啊,"他在心里翻着白眼,"就等着我呢是吧?"
眼见理查德快不行了,魏今朝手腕一抖,两根缝衣针从窗缝激射而入。
"咻——"
"啊——!!!"
卡特吃痛双手猛地缩回,针尾还在手背上嗡嗡震颤。
枕头滑落在地,理查德猛地吸进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谁?!是谁?!"
卡特惊恐地瞪大眼睛,捂着发痛的手,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原地转圈。
然后,他僵住了。
窗外,一张人脸正贴着玻璃,咧着大嘴,嘎嘎乐。
月光照在那张脸上,惨白惨白的,眼珠子里还泛着贼光。
魏今朝是开心了。
可卡特却惊悚了。
谁家好人能凭空浮在楼外边的窗户啊,而且还是大晚上对着自己笑。
搁谁谁也害怕!
卡特浑身的血都凉了。
"厚礼蟹……"
他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魔鬼……哦,我的上帝啊……那是魔鬼!!!"
魏今朝看着他那副德行,笑得更加灿烂了,他腾出一只手,朝卡特挥了挥,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那口型分明是在说:哈喽,宝贝,惊不惊喜?
卡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魏今朝撇撇嘴,心说真不经吓。
他指尖在窗框上一按,整个人轻飘飘地翻了进来,落地无声。
理查德坐在床头,看着晕过去的儿子,神情落寞,那张刚刚恢复红润的脸,此刻又灰败了下去,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后一丝精气神。
魏今朝知道这老头心里不好受,但他不打算安慰。
现在这个结果,不是他早就预料到的吗?
“打算怎么处置他?”
理查德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儿子和魏今朝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魏今朝脸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年轻人……”
魏今朝挑了挑眉:“怎么,心软了?”
理查德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
他再睁开时,眼底那点犹豫已经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个家族掌舵人该有的冷酷。
“报警吧,还有……我会通知董事会,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召开紧急会议。”
魏今朝咧开嘴笑了。
“这才对嘛,老头。”
他蹲下来,拍了拍卡特那张惨白的脸,“喂,醒醒,别装死。”
没反应。
魏今朝撇撇嘴,伸手在卡特人中也掐了一把,还是没反应。
“啧,吓晕过去了。”魏今朝站起身,看向理查德,“你这儿有绳子吗?先把他捆起来,免得一会儿醒了再给你来一下。”
理查德苦笑一声:“你当这是西部片吗?”
“差不多吧,”魏今朝耸耸肩,“反正你们美利坚的豪门恩怨,拍成西部片都算是轻的了。”
他四下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窗帘绳上,走过去扯下来,三下五除二把卡特捆成了粽子。
理查德看着魏今朝熟练的捆人手法,嘴角抽了抽:“你以前……经常干这种事?”
“还行吧,”魏今朝头也不抬,“在肯辛顿的时候,平均一天捆两三个。”
理查德:“……”
……
与此同时,庄园另一侧。
伊莎贝尔这一晚上都和克莱恩待在一块儿,说是陪伴,实则是监视,她生怕这丫头突然提出要去看父亲,坏了大事。
就在她算了算时间,觉得卡特已经把事情办妥了,这才稍稍放心。
可没想到,克莱恩竟然掏出了手机,而且看到手机后,她的嘴角竟然勾了一下。
伊莎贝尔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
她哪里来的手机?!
然后克莱恩抬起头,对伊莎贝尔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母亲,我父亲醒了,我想咱们该过去看看了。”
听到这句话的伊莎贝尔,如遭雷击。
醒了?
这怎么可能!
她强撑着脸上的表情,不动声色地跟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一行人快步朝着医疗室走去。
推开门。
伊莎贝尔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地上。
她的宝贝儿子卡特正被五花大绑地捆在那儿,像只待宰的猪猡。
伊莎贝尔的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