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西被气到了，他不装了。
老子都送上这么一份大礼了，你还给老子扯东扯西的！
他那张养尊处优了六十多年的脸彻底扭曲，什么体面，什么风度，全他妈喂了狗。
“厚礼蟹！理查德，你个狗娘养的婊子！”
理查德手一抖，他瞪大眼睛，心说这老头受到了什么刺激？
“……你说什么？”
“我说法克你的伊莎贝尔，我来的目的是什么，你很清楚，你还在那儿上帝眷顾了我？！上帝眷顾你个鬼！！”
弗西一把拽过威尔逊，像拎着一只鸡崽子似的往前一搡。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才是我儿子！你那个该死的庄园里出现的那个，是魔鬼！是婊子养的杂种！他把我儿子塞进垃圾桶里整整一夜！一整夜！我发誓，他身上那股馊臭味到现在都没散干净！”
威尔逊：“？？？我身上已经没味道了！”
“你给我闭嘴！”
弗西一巴掌拍在威尔逊后脑勺上，扭头继续朝理查德喷唾沫星子。
“而你呢？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混蛋！你居然敢跟我提什么上帝眷顾？还问我有没有私生子？我私生子你个头！我看你脑梗不是好了，是彻底他妈的坏掉了！”
威尔逊傻了。
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父亲如此……如此不顾形象地撒泼。
在他的认知里，弗西·杰森永远是一身三件套，连领结角度都不许有偏差的老古板。
可现在，这位老古板正在用他能想到的最脏的词汇，问候理查德的全家。
理查德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微笑缓缓消散。
“哦？你还好意思说我？！”
他猛的一拍桌子！
“弗西！你个老不死的混蛋！你那个宝贝儿子在订婚宴上干了什么，你心里有数！拍屁股？跳钢管舞？对着卡特抛媚眼？我发誓，全费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在场！他们全都看见了！你现在跑来跟我兴师问罪？我看你是脑子让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他指着弗西的鼻子，手指头都快戳到对方眼睛里。
“你儿子把两大家族的脸面扔进了阴沟！他当众宣布不喜欢女人！哦，我的上帝啊，我理查德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荒唐的闹剧！而现在，你这个当父亲的，居然还有脸坐在我家里，喝着我的红茶，骂我是狗娘养的？！”
“我红茶你个头！”弗西吼回去，“你那红茶是给人喝的吗？苦得跟马尿一样！”
“马尿也比你的脑浆有味道！”
“你个脑梗没死透的老杂毛！”
“你个养出变态儿子的老蠢猪！”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二十岁的男人，隔着一张红木茶桌，像两个码头搬运工一样互相喷着脏话，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克莱恩瞪大眼睛，咽了口唾沫。
……父亲刚才不是还说，哪怕天塌下来，也要先整理衣领吗？
克莱恩：“……”
威尔逊：“……”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世界观崩塌的茫然。
克莱恩张了张嘴，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这……这就是你们从小教我们的……教养？
弗西骂到气喘吁吁，扶着桌子角直喘粗气，还不忘补最后一句。
“理查德，我最后问你一遍！那个魔鬼到底是谁！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发誓，明天我就让杰森家族的律师团把你这破庄园告到破产！”
理查德叉着腰，胸脯剧烈起伏，冷笑一声：“交代？你光说要交代，你到底要什么交代？！你能不能带着脑子跟我说话？”
弗西沉默了。
法克。
光顾着跟这个老头吵架了，重要的事情忘说了。
他扭头看向威尔逊，见他还是一脸呆滞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又是一巴掌上去。
“愣着干嘛？还不把东西拿出来！满脑子只有女人的蠢货！”
威尔逊委屈得不行。
好赖话都让你说了！
趁着威尔逊调取监控视频的间隙，弗西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理查德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是弗西，短短几天时间就将事情的真相查了个七七八八。
然后威尔逊把平板上的监控视频调了出来，推到了桌子中央。
“老朋友，这是步态分析报告。”
弗西伸出手指，点了点屏幕。
“进酒吧卫生间的威尔逊，和第二天出现在你庄园门口的威尔逊，走路的方式完全不一样。我发誓，这绝不是同一个人。”
理查德扫了两眼，随即笑了。
“弗西，你什么时候改行当侦探了？”
弗西太阳穴一跳：“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