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晨发的。
早上六点，费城本地新闻频道开始滚动播放那段密室画面。
电视台打了码，但铁笼的轮廓，手术台的白布，冷藏柜的半开柜门，还是清楚得让人没法假装没看见。
“本市南港仓库今日凌晨发现一处非法拘禁及器官贩卖窝点……”
女主播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据警方初步统计，现场解救被困人员超过百人，其中包括多名未成年人和孕妇，部分受害者被囚禁时间超过两年。”
画面切到记者在现场的报道。
镜头里，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正把铁笼里的人一个一个抬上担架，盖着毯子的小孩被抱上救护车，手紧紧抓着毯子边沿。
“我的上帝……”
弹幕直接炸了。
“南港仓库？那不是蛇巢的地盘吗？”
“莫雷诺！就是那个蛇巢的老大！我见过他！”
“谁能干出这种事？把小孩关在笼子里摘器官？”
“杀了他！把那个畜生找出来！”
紧接着，一段采访视频被放了出来。
镜头对准一个刚被抬上担架的小男孩，正是那个告诉魏今朝方向的瘦小孩。
记者蹲在他旁边，声音放得极轻：“小朋友，你能告诉我们，是谁救了你们吗？”
“一个戴面具的人。”
“还有呢？”
“他说警察马上就到。”
画面切回直播间，女主播推了推耳机，对着镜头说：“据现场获救人员描述，一名戴面具的神秘人物率先进入密室并控制了现场，随后警方赶到，目前该人物的身份尚未确认。”
但她不需要确认是谁。
镜头扫过评论区的时候，满屏都在刷同一个词。
幽灵。
“除了幽灵还有谁？”
“上次肯辛顿也是他，这次南港也是他，费城警察都在干什么？”
“他不是超级英雄，他就是个看不过去的人。”
……
当天下午，费城市长安德鲁·戴维斯站在市政厅台阶上，面对一排长枪短炮，表情沉痛而庄严。
“这是一起令人发指的罪行，”他对着镜头说，“但在这场黑暗中，有一位义警挺身而出，解救了那些无辜的生命，我代表费城，感谢这位身处黑暗中的义警，无论他是谁，他做了正义的事。”
有记者立刻追问：“市长先生，您是在支持这位幽灵的私刑行为吗？”
戴维斯脸又僵了。
这谁家的记者？
费城晚报的？
怎么跟那个克莱恩似的？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我支持的是正义。”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