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魏今朝左手捏着一团黑褐色的东西,右手死死摁住弗兰克的肩膀,把那团东西往他脸上招呼。
弗兰克瞪大眼睛,看着那坨东西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满脸写着抗拒。
“先生!等等!等一下!求你了!我真的他妈的求你了!”
魏今朝咧着嘴。
“别躲!”
“呕——!!!”
鸡屎摸到他脸上的瞬间,弗兰克当场就干呕了一声。
厚礼蟹!
那坨鸡屎又黏又腥,竟然还他妈带点温度,跟他妈的刚从鸡屁股里挤出来的有什么区别!
弗兰克甚至能感觉到它顺着自己脸颊的毛孔往里渗。
“呕!!!先生!!!我求你了!!!拿开!!!”
“埃斯科巴!”
魏今朝头也不抬。
“在!”
埃斯科巴一个箭步冲上来,瞬间领会了魏今朝的意思。
他满脸狂喜,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弗兰克的胳膊,膝盖顶住他的后腰,把他整个人摁在鸡圈旁边的木栅栏上。
“把他给我摁住!”
“好嘞!”
埃斯科巴咧开嘴,八字胡一翘一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死胖子,别乱动!先生这是为你好!”
“你他妈公报私仇!”
弗兰克扭动着两百多斤的身躯,栅栏被他撞得嘎吱响。
“埃斯科巴你放开我!我杀了你!我发誓我要把你的八字胡一根一根拔下来塞进你的——呕!!!”
魏今朝手腕一翻,那坨鸡屎在弗兰克左脸均匀地抹了一道。
“右边还有。“
“不——!!!“
埃斯科巴笑得浑身发抖,手上力道却一点没松:“先生,要我帮忙吗?我手上也沾了点!“
“用不着。“
魏今朝从旁边的木桶里又挖了一坨,在弗兰克右脸补了个对称。
完事儿他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像那么回事了。“
弗兰克瘫在栅栏上,脸上挂着两道黄褐色的痕迹。
“先生……为什么是我……“
“废话,“魏今朝白了他一眼,“你这张脸肉多,喜庆,老家人看了有亲切感。“
“而且,“他拍了拍弗兰克的肩膀,“你要提前适应适应,不适应怎么能行呢?你以后可是要当鸡场主的男人!“
弗兰克想哭。
当的鸡场主还得往脸上摸鸡屎,这个鸡场主不当也罢!
“寻思什么呢?”魏今朝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起来,去鸡圈里蹲着。“
弗兰克抹了把脸,结果越抹越匀,他看着手上的残渣,又开始干呕。
“先生……能不能洗把脸再拍……“
“不能。“
魏今朝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脸上太干净,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演的,现在这样才真实,一个被生活摧残过。被鸡屎洗礼过,但依然热爱养鸡事业的美利坚中年男人。“
弗兰克:“……“
他颤颤巍巍地走进鸡圈,三五十只毛茸茸的鸡苗立刻围了上来,在他脚边啄来啄去,弗兰克低头看着那些小东西,又看了看自己沾满鸡屎和泥点的破衣服,忽然觉得人生毫无希望。
魏今朝蹲在栅栏外,举起手机,调整角度,让画面里刚好能拍到弗兰克那张生无可恋的胖脸,以及他身后破破烂烂的鸡舍。
“来,笑一个。“
弗兰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很好,“魏今朝按下录制键,“开始你的表演。“
弗兰克对着镜头,按照魏今朝教的用蹩脚的华夏语说:“亲爱的华夏朋友……我是来自美利坚的……养鸡爱好者,但是我养的鸡都瘦巴巴的,不知道怎么办,希望朋友们能教教我……”
录制结束。
魏今朝回放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视频里的弗兰克非常狼狈,再配合上脸上的鸡屎和身上那件破衣服,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被生活干趴下的农场主。
“完美。”
他把视频上传,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看向卡洛斯。
今天上午他们就到了卡洛斯说的这个地方,城北四十公里,一片废弃农场,地界大得能跑马,就是荒凉了点,前任农场主留下一堆破设备和几间漏风的棚屋。
魏今朝看了一圈,很不错。
“这地方确实可以,”他拍了拍卡洛斯的肩膀,“就这儿了,明天直接先把这儿打扫一遍,我估摸着晚上就能有一套完整的方案。”
卡洛斯点头:“明白,先生。”
一行人往回走。
弗兰克开着车,一路上对着埃斯科巴骂骂咧咧。
他不敢骂魏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