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鸡屎？”
电话那头的维克多沉默了。
他怀疑是手下的人是不是把人认错了，哪有黑帮老大一脸鸡屎的啊。
“你确定，”维克多有些狐疑，“你们跟踪的是弗兰克·格里芬？东区那个毒贩头目？而不是某个从养鸡场逃出来的流浪汉？”
“确定，维克多先生。”手下的语气很坚决，“我们对比了照片，脸型，体型，那辆黑色SUV的车牌，都对得上，只是……”
“只是他脸上的那一摊黄褐色的东西，看起来确实像是……鸡屎。”
维克多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
心想连打扫卫生都能被逼着干出来的手下，往脸上抹点鸡屎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车内一共几个人？”
“那么，”维克多叹了口气，“不确定幽灵在不在车上是什么意思？”
“车内一共四个人，”手下顿了顿，“弗兰克开车，副驾是个埃斯科巴，后排坐着一个年轻人和卡洛斯，只不过那个年轻人没有戴面具。”
维克多皱起眉。
没有面具？
会不会是易容了呢？
他也不确定。
以他对幽灵的了解，这家伙对自己的样子极其谨慎，从来没有人见过幽灵的真面目。
如果贸然前去抓捕，打草惊蛇了就不好，他们目前还不宜长期出现在大众面前，惊扰了对方，万一有了准备……
“不要动。”维克多冷声下令，“继续监视，确认那个年轻人的身份，在百分之百确定他是幽灵之前，不许出手。”
“明白。”
挂了电话，维克多站在窗前，心想那个金发鹰钩鼻的年轻人……到底是不是他？
……
弗兰克庄园。
车子驶进弗兰克庄园，刚停稳，弗兰克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嗷嗷的往浴室里冲。
魏今朝也不管他了。
反正现在评论区里华夏网友给的建议已经够多了。
建立厂房、鸡的品种筛选、饲料配方、防疫流程、粪污处理，甚至怎么让鸡速成都给他详细的支招了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手机里的评论一条条截图，分类整理，嘴里念念有词。
“屋顶用彩钢瓦……行。”
“前期喂正大雏鸡颗粒料……记下了。”
“鸡粪堆肥发酵后可以卖有机农场……还能创收？”
魏今朝眼睛一亮，心说老家人就是牛逼，连怎么把屎变成钱都教。
他正记着，埃斯科巴凑过来，探头看了一眼：“先生，咱们真要按他们说的弄？”
“不然呢？”魏今朝白了他一眼，“你懂养鸡？”
埃斯科巴老实摇头。
魏今朝继续埋头整理。
好歹是上过大学的，Excel表格还是能玩转的。
他把华夏网友的建议分门别类：基建、选种、饲料、防疫、粪污处理、销售渠道，整整列了三大页。
完事儿直接发给卡洛斯。
“明天就按这个整。”魏今朝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半个月内弄好，弄好之后开启咱们的养鸡大业。”
卡洛斯收到表格，打开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
“先生……这个粪污处理一栏，写的是堆肥发酵后卖有机农场？”
“对。”魏今朝咧嘴一笑，“华夏家人们说了，这叫循环经济，鸡吃饲料，鸡拉屎，屎变肥，肥卖钱，懂不懂？”
卡洛斯：“……懂。”
“懂就快去办。”魏今朝挥挥手，“对了，跟弗兰克说一声，弄好之后接着拍，万一咱们整的不对，也好赶快调整过来。”
说完，魏今朝起身拍了拍裤子，准备回餐馆了。
卡洛斯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埃斯科巴：“走，去找科林，研究一下怎么弄。”
埃斯科巴点点头，两人一起出了门。
卡洛斯叫上埃斯科巴，开车去找科林，三人凑一块儿研究那三页表格。
而这一幕，全都被远处监视的黑塔人员尽收眼底。
他们端着高倍望远镜，把庄园里进进出出的人挨个比对了一遍。
黑塔的资料库里，有弗兰克手下所有核心成员的照片，档案，身体特征。
刚才离开的那个金发鹰钩鼻年轻人，资料库里查无此人。
但问题是，那家伙已经走了，现在庄园里剩下的，全都是资料库里有名有姓的熟脸。
没有一个符合幽灵的未知特征。
“幽灵不在庄园里。”
监视人员放下望远镜，对着耳麦低声汇报，“目标人物已经离开，目前庄园内全是已知人员，没有可疑对象。”
耳麦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个金发年轻人呢？”维克多问。
“已经开车离开庄园，往市中心方向去了，要跟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