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庄园断电了。
亨利带着两个小弟摸黑走到后院电箱旁,打开手机照明,掀开箱盖检查了一圈。
闸没跳,线没烧,保险丝好好的。
“怪了。”
亨利嘟囔了一句,刚合上箱盖,屋里灯突然又亮了。
旁边小弟挠挠头。
“头儿,可能是电路不稳,这破地方每个月都来这么一两次。”
亨利想了想,也是。
这庄园的电路老化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弗兰克先生洗澡洗到一半断电,骂了整整半小时。
他走回客厅,仰头朝楼梯上喊了一嗓子:“先生!刚断电了,可能是电路不稳,已经恢复了!”
楼上没动静。
亨利停下脚步,歪了歪头,又喊了一声:“弗兰克先生?”
还是没动静。
他抬头看了看楼梯,心里觉得有点不对,但也没有多想。
自从自家先生跟了幽灵之后,脑子就跟有病似的,整天贱兮兮的,不是躲在厨房偷吃,就是半夜溜出去找夜宵,要么就是跟埃斯科巴互殴,打完还笑嘻嘻的。
刚刚喊着自己瘦了20磅,说不定趁着断电的时候,又躲哪个角落里偷吃去了。
他懒得再喊,转身下楼。
“先生睡了,别上去吵。”亨利对客厅里两个小弟摆摆手,“该干嘛干嘛。”
他完全没意识到,门关上的一瞬间,走廊尽头的窗户正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窗帘猎猎作响,而弗兰克卧室那扇紧闭的门后,只有一张裂开的面膜和半根黄瓜静静地躺在地毯上。
……
费城,某处。
弗兰克被绑在一根十字架上,睡得死死的。
这是黑塔的一个临时据点,废弃教堂改的,穹顶漏风,月光从破洞洒下来,照在弗兰克那张胖脸上。
没多久,维克多就推门而入。
一个黑塔成员走过来,低声问:“维克多先生,现在怎么做?”
看着昏迷中的弗兰克,还以为手下已经对他招呼过了,把他打晕过去了。
维克多盯着弗兰克那张胖脸,想起南港船舱里那颗手雷和那股痒得钻心的粉末,就恨得牙痒痒。
“打。”他一字一顿,“给我狠狠折磨他,直到他开口。”
“是!”
黑塔成员点点头,抄起一根橡胶棍,对着弗兰克的肚子就是一记狠的。
“嗷——!!!”
弗兰克当场被疼醒,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眨了眨眼,环顾四周。
十字架,废弃教堂,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壮汉,还有一个寸头男人冷冷地盯着他。
弗兰克脑子转得飞快。
他当然知道自己被绑架了。
但他选择装傻。
“……我这是,”弗兰克咽了口唾沫,眼神茫然,声音飘忽,“上天堂了?”
维克多:“……”
他额头青筋跳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弗兰克那张胖脸:“装傻?”
“没有没有,”
弗兰克一脸真诚,甚至还有点委屈。
“我从小就信教,上帝看我虔诚,提前召我上去享福……几位天使大哥,你们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这绳子勒得我喘不上气,万一我上去之后跟上帝告状,说你们虐待信徒,对你们影响也不好……”
维克多嘴角抽了抽。
他懒得废话,一挥手。
两个黑塔成员立刻上前,一个抄起橡胶棍,一个戴上指虎,对着弗兰克就是一顿招呼。
“砰!砰!砰!”
橡胶棍抽在肚皮上,指虎砸在肩膀上,拳拳到肉,声声闷响。
弗兰克被打得嗷嗷叫,脑袋晃得像拨浪鼓,脸上的肥肉乱颤。
黑塔成员也不敢用力。
万一用点力,这胖子肯定承受不住。
说实话,疼是疼,但也就那样。
要换做以前,弗兰克肯定早就哭爹喊娘了。
可现在?
他已经被魏今朝的分筋错骨手整过多少回了?
骨头卸了又接,接了又卸,经脉被内力搅得跟麻花似的,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酸麻剧痛,眼前这帮人的橡胶棍和指虎算个屁?
弗兰克甚至一边嚎,一边在心里默默对比。
嗯!
跟先生差远了。
他甚至还有点走神。
要是先生在这儿,会怎么评价这帮人的审讯手段?
大概会一脸嫌弃地说就这?
维克多盯着弗兰克,忽然捕捉到了他眼神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屑。
维克多当场就气坏了。
怎么,跟着幽灵的人,都这么贱吗?
他索性也不再啰嗦,攥紧拳头,一记重拳砸在弗兰克肚子上。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