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费城的一处贫民窟。
琳达·格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张相框，眼泪已经流了快一个小时。
相框里是个白人女孩儿，金色头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你说……幽灵真的会来吗？”琳达抽泣着问。
“会的。”
她的闺蜜罗丝拍着她的背，语气很肯定。
“肯辛顿现在谁不知道，幽灵接委托，只接不平事，他连弗兰克和埃斯科巴都能收拾，找个人算什么。”
“可他要是也找不到呢……”琳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警察跟我说，让我回家等消息，三个月了，罗丝，三个月了……”
罗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拍她的背。
就在这时——
客厅的灯忽然暗了一下。
只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两个女人同时转头。
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深色的卫衣，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扣着一张面具。
“啊——！！！”
罗丝吓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琳达也僵住了，心脏狂跳，但下一秒，她猛地想到了什么，眼泪都顾不上擦，惊喜地往前扑了半步。
“你……你就是幽灵？！”
魏今朝点了点头。
“是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委托我收到了，让我看看你女儿的照片。”
琳达颤抖着把相框递过去。
魏今朝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说说情况。”魏今朝把相框放在茶几上，“从头说。”
琳达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开始讲。
三个月前，杰西卡去朋友家参加派对，是高中同学，叫凯尔·莫里斯。
女儿跟她说过晚上可能不回来，琳达没当回事，孩子大了，周末在外面过夜是常事。
结果第二天，人没回来。
电话关机。
琳达报了警。
警察调了监控，发现杰西卡凌晨五点多一个人从凯尔家出来，沿着街道往东走，走了大概六个街区，拐进一个没有监控的巷子。
然后就消失了。
“监控给我看一下。”魏今朝说。
罗丝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递过去，视频早就存在里面了。
魏今朝按下播放。
画面里，凌晨的街道，一个金发女孩儿出现在镜头边缘。
她的步伐有点飘，左右摇晃，像是喝醉了，又像是……
魏今朝眯起眼，把视频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精神恍惚，意识不清。
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见过这种状态。
在肯辛顿的街头，那些吸嗨了的，嗑药嗑到半梦半醒的瘾君子，走路就是这副德行，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反应，但他没往深处想。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凯尔·莫里斯。
派对上发生了什么，女儿凌晨五点为什么会一个人离开，这个朋友一定知道点什么。
琳达赶紧把早就写好的一张纸递过去，她的手抖得厉害，纸都捏皱了。
魏今朝接过来，扫了一眼，收进口袋。
他转身要走。
“等等——”
琳达忽然喊住他。
然后，这个三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的女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求求你……”她仰着头，满脸泪水，“一定要找到我的孩子。”
“无论死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求你了……”
魏今朝低头看着她。
他想起了怀亚特，想起那个被妻子骗，被女儿拒，最终死在推车旁边的老混蛋。
他没说我会的或者放心吧之类的话，他只是点了点头。
“有消息我会让人通知你。”
……
凌晨两点。
魏今朝站在一栋公寓楼外，看着手里的地址。
凯尔·莫里斯。
他本以为这是个男的。
潜入卧室的过程没什么可说的，毕竟老手艺人了。
魏今朝摸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正准备把人从床上薅起来——
女的。
而且还没穿衣服。
卧槽！
魏今朝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有时候视力好也不见得是个好事儿，洗髓之后他的五感远超常人，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把床上那具身体的每一道线条都照得清清楚楚。
这身材。
咳咳。
魏今朝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视线从某个不该停留的地方挪开。
心说想歪了想歪了，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