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哥几个。"
魏今朝把烟灰弹了弹,状似随意地往椅背上一靠。
"刚才听人说……副手要醒了。"
屋里几个维修工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紧了一下。
"提她干嘛。"
其中一个皱眉。
"好奇嘛。"魏今朝嘿嘿一笑,压着嗓子,换上一副男人之间都懂的语气,"听说那娘们儿金发,三十来岁,白大褂底下那身材——"
话还没说完。
"咳——"
那个年纪最大的维修工咳了一声一声,一口烟直接呛进了肺里。
魏今朝心里还在琢磨,这反应也太大了吧,不就是提了一嘴身材吗,至于吗?
他刚想再补一句,老维修工猛地直起身——
“啪!!!”
毫无预兆,抬手朝着魏今朝的脸上就是一巴掌,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
这一巴掌直接给魏今朝抽懵了。
特么没有前摇的招式,即便是他魏今朝都躲不开。
他张着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日,我特么的被打了?
脸上的易容术差点被打散,他赶紧借着偏头的动作,偷偷用内力稳了一下,心说这老东西手劲儿是真大。
他能咋的?
计划没完成以前,别说是一巴掌了,即便是再给他来一巴掌,他也得忍着。
"你疯了?!"
老维修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整个人压上来,声音压得极低,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法克鱿!你想死,别带上我们!"
屋里其他人也全都变了脸色,有人甚至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墙角。
魏今朝赶紧缩了缩脖子,双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
"随口一说?"
老维修工眼睛瞪得溜圆,眼白里全是血丝。
"上上个月,三号门那个黑人守卫,在她背后吹了声口哨,当时就被那个娘们扭断了脖子!"
“扭断了脖子?这么猛?”
魏今朝挑了挑眉,面上是一副我靠这么猛的震惊,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能徒手扭断一个成年男性守卫的脖子,那她的实力得有多强。
"何止。"老维修工松开他的衣领,坐回去,手还在抖,"那娘们儿……自己就是从那些实验体里,活着爬出来的。"
魏今朝恍然。
原来是这样。
他现在有点明白普罗米修斯与黑塔之间的关系了。
普罗米修斯负责改造和研究,改造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加入黑塔。
那这个副手能活着从实验体爬出来,身体多半也经过了改造,能在黑塔里当上小领导,实力怕是比维克多只高不低。
魏今朝垂着眼,把烟头摁灭在鞋底。
这个副手,他抓定了。
"丹尼尔。"老维修工死死盯着他,"我再听见你多说一个字,我立刻举报你。"
"明白明白。"
魏今朝举起双手,一脸后怕。
老维修工又盯了他足足五秒钟,才收回视线,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三号仓的排风机报了故障,滚去看一眼。"
"好嘞。"
魏今朝掐了烟就走,求之不得。
反正想要的东西已经套出来了,再待下去只会增加露馅的风险。
……
三号仓门口。
守卫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丹尼尔,怎么又是你。"
"我也想知道。"魏今朝耸耸肩,"怎么老是我。"
守卫乐了,摆摆手,放他进去。
……
三号仓里很静。
两排病床,二十来张,床头挂着监护仪,输液管,营养袋,滴滴声此起彼伏。
床上的人大多剃着光头,或缠着纱布,手腕上拴着编号牌。
没有名字,只有数字。
魏今朝一排一排地看过去。
有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肋骨根根可数;有的半边脸肿得发亮,皮肤底下像是塞了什么东西;还有的几个,脑袋上接着管子,脊椎的位置凸起一排金属的棱角,改造进行到一半,没人知道他们还能不能算人。
得亏仓里没别人。
他放慢脚步,一张床一张床地扫,扫得理直气壮。
编号,性别,体征。
没有名字,那就只能凭外貌硬认。
照片里那个金发姑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而这些床上的人,头发不是剃光的就是缠着纱布,别说酒窝了,连五官都未必齐整。
找到第七张床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魏今朝的目光在这张脸上停了两秒。
这个男孩的年龄,和杰西卡差不多。
他继续往里走。
床位间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