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是找到了,但怎么进去,成了新问题。
用脚趾头也想得到,正对这扇门的走廊里肯定装着监控。
而且门后面是什么布局,几个人,几条枪,他一概不知。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
魏今朝蹲门后,摸了摸下巴,想来想去,只有一条路。
易容术。
计划很简单。
敲门,把里面的人引出来一个。
弄晕,易容,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至于易容术耗内力这事儿……
魏今朝活动了一下手腕,咧了咧嘴,
换到之前,他确实得掂量掂量,那会儿他的内力还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内力储备早就鸟枪换炮。
易一张脸消耗的那点内力,九牛一毛。
顶多就是易容期间战斗力打个折。
所以动作得快。
敲晕,易容,进门,全程压缩在五分钟以内。
说干就干。
魏今朝抬手,屈起手指。
笃,笃笃,笃。
不急不缓,不重不轻,一直维持着这个节奏。
敲门也是有讲究的。
太急,里面起疑。
太轻,里面听不见。
大概敲了两三分钟。
门里终于有了动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
还有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到底是哪儿又坏了……"
魏今朝嘴角一咧。
来人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在门框侧面,把身体贴在墙上,屏住呼吸。
防火门上传来咔嚓一声,锁舌弹开,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探出半个脑袋,刚想一探究竟,就看到一双大手迎面朝自己抓来。
"咔。"
一声轻响。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魏今朝给扭断了。
在这儿上班的人,没有无辜的。
魏今朝拖着他拽进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开始仔细观察他的脸,他把这张脸记牢,然后动手扒衣服。
灰色工装夹克,黑色工装裤,腰带上挂着一串钥匙和一个工牌。
工牌上印着照片和名字:【维修部·丹尼尔·科尔】。
魏今朝把衣服套在自己身上,顺手把工牌也挂上。
然后运转易容术,面部骨骼发出一阵极轻的咯吱声,颧骨抬高,下颌收窄,眉骨压低——
三秒后,他的脸变成了丹尼尔·科尔。
他掏出手机,照了一下,嗯,九分相似,顺便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上次在教堂顶因为忘记关静音暴露位置的教训,不能再犯了。
接着感受了一下内力消耗。
还好,能承受得住。
接着,他推开防火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全程不到三分钟。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一扇一扇的铁门,门上开着小窗,门边钉着编号牌。
一号仓。
二号仓。
三号仓的门半掩着。
魏今朝脚步没停,余光顺着那道门缝扫进去——
一排病床。
床上躺着的人,手腕上都吊着输液管,有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有的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魏今朝脸上没什么表情,脚步不紧不慢,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两个持枪的守卫靠在墙边抽烟。
见他过来,其中一个撩起眼皮,扫了一眼他胸前的工牌。
"又坏了?"
"又坏了。"
魏今朝压着嗓子,含糊应了一声。
守卫懒得再问,摆摆手,放他过去了。
再往里,是一扇敞开的铁门。
门后,是个更大的空间。
魏今朝迈进去,抬眼一扫——
即便是见过蛇巢的他,都不由得瞳孔一缩。
空旷的地下大厅,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头顶是排列整齐的工业照明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惨白。
正中央一排排手术台沿着墙摆开。
台上的人,有的半边身子裹着金属壳,有的整条脊背裸露着,接驳着密密麻麻的管线。
魏今朝眼皮跳了一下。
黑塔的人难道就是用这种方式改造出来的?
而最深处,几座圆柱形的玻璃舱立在阴影里。
舱内灌满淡绿色的液体。
液体里,泡着人。
左边是一排铁皮柜,柜门半开着,里面塞满了贴着标签的密封袋和玻璃瓶,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流程图:【供体接收-分类-存储-转运-交付】。
每个节点下面都标注着不同颜色的磁贴。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