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眼睛，直接把魏今朝看得汗毛倒竖。
那不是人看人的眼神。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床上的女孩儿动了。
没有撑，也没有扶，腰板就那么硬挺挺地折起来九十度，动作僵得像是有人在上边用线拽着她似的。
魏今朝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女孩儿歪了歪头，眼睛始终黏在他脸上。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以前的名字？”
“……”
这句话直接让魏今朝整个人警铃大作，但同时他也确定了两件事。
眼前这女孩儿，就是杰西卡·格雷。
但同样的是，眼前这女孩儿还能算是之前的杰西卡吗？
普罗米修斯那帮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用以前的名字来形容自己？
就在魏今朝思绪万千的时候，杰西卡已经动了。
她的右拳没有任何蓄力动作，就那么直挺挺地砸了过来。
没有章法，就是直愣愣的一抡。
魏今朝偏头躲过，拳风擦着耳根扫过去，咚地砸在床头护栏上，钢管硬生生凹进去一块。
他眼皮跳了一下。
这力道。
病历卡上那行器官指标持续下降，是写着糊弄鬼的？
而且出手之后她整个人的表情都没变过。
一拳落空，第二拳跟着就来。
魏今朝侧身让过，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入手的感觉让他眉头一紧。
皮肤很硬。
但比维克多，还要是要弱上不少。
这番动静，自然把病房里其他人的注意力全引了过来。
之前跟他要烟的那哥们儿张大了嘴：
＂厚礼蟹……31号，真的改造成功了？＂
魏今朝余光扫了一圈。
刚刚的他这一嗓子出去，三号仓里所有还能动的人，视线全转了过来，有几个人甚至从床上撑起了身子，脖子伸得老长。
他们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
有震惊，恐惧，还有种说不清的……羡慕？
魏今朝没空管他们，因为、杰西卡被扣住手腕，嘴巴一张，就要喊——
他眼疾手快，一把卡住她的脖子。
＂听着。＂
他俯下身，声音压到最低，一字一顿。
＂琳达·格雷。＂
＂你母亲，叫琳达·格雷。＂
杰西卡的挣扎，弱了几分。
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起了一丝波动。
＂她……＂
她的嘴唇动了动。
＂她找了你三个月。＂魏今朝盯着她的眼睛，＂跪在我面前，求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杰西卡的神色剧烈挣扎起来。
但也只有两三秒。
然后那点刚泛起来的波动，就这么沉了下去。
魏今朝心里叹了口气。
改造得真特么彻底。
外边很快察觉到这里的动静，脚步声从走廊尽头轰隆隆碾过来。
门被撞开，四五个人冲进来，一看杰西卡被魏今朝卡着脖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出狂喜。
“31号醒了？！”
“快去告诉副手！就说31号改造成功了！”
然后他们的视线落在魏今朝身上，笑容瞬间凝固。
正常维修工哪能缚住一个经过改造的人？
枪口齐刷刷对准魏今朝。
“你是谁？！”
魏今朝眼疾手快，一把将杰西卡挡在身前，左手扣住她后颈，把她整个人拎起来当盾牌。
至于杰西卡会不会活下来，已经不是他能关心的了，保住自己的命，以及摧毁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都别动。”
魏今朝躲在杰西卡身后，把她的身体往自己面前又挡了挡。
“你们应该知道31号是副手要的货，我要是把她脖子拧断了，副手醒了你们谁去交代？”
领头的守卫脸色变了，枪口往下压了半寸。
“你是什么人？”
“你管我是什么人。”
魏今朝一边说，一边拖着杰西卡往门口挪。
＂把路让开，我出去了，她自然还给你们。＂
守卫们对视一眼，犹豫了。
魏今朝趁着这个空档，心念一动，撤了易容术，顺手从后腰扣上面具。
守卫们瞳孔骤缩。
＂你是幽灵！＂
＂看来我的名声，在你们这儿挺大嘛。＂
魏今朝咧嘴一笑。
然后，他直接把杰西卡朝对面人堆里扔了过去，自己转身就往外跑。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杰西卡被扔出去的瞬间，她竟然硬生生扭转了方向。
身体在半空中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折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