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鸦雀无声。
不是被震撼的。
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
你说他懂球吧——
他连四分卫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你说他不懂吧——
十一个大块头,愣是没摸到他的衣角。
对面的球员也全都愣在原地。
“他……他怎么过去的?”
“不知道,我手都碰到他肩膀了,下一秒人没了。”
“厚礼蟹……”
死寂里,教练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魏今朝已经做好了挨喷的准备。
“哦,我的上帝啊!!!“
果然,熟悉的唾沫星子重新开张。
“我干了三十年!三十年!我教过莽夫,教过蠢货,教过连左右脚都分不清的笨蛋!可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你居然抱着球横穿了大半个球场!横穿!那是四分卫该干的事吗?!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是狗屎吗?!“
唾沫星子足足喷了一分钟。
魏今朝讪讪一笑。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
教练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的心脏可经不起第二次!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最好祈祷没有下次!我发誓,如果再看到你抱着球像头野驴一样横冲直撞,我就狠狠踹你屁股!“
骂完,他喘了两口粗气。
然后——
下一秒,他笑了。
笑得满脸褶子全堆到了一块儿。
魏今朝:???
“孩子,“教练凑近了,声音压得又低又神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那么做到的啊。“
“……“
“我是说,具体的!!“
“就那么做到的啊。“
“……“
算了。
规则不规则的,先放一边。
至少这小子的速度,是他三十年教练生涯里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鬼才在乎他怎么做到的。
有用就行。
“听着,小子,“
教练一把揪住他的肩膀,语速陡然加快。
“我只讲一遍。哨响,球才是活的;有人倒地,或者球出界,立刻停手,你是四分卫,你的活儿是把球分给跑卫,或者传给外接手,实在不行了,才轮到自己抱球跑,记住了吗?至于四分卫的职业就是整个球队的大脑,负责指挥的,记住了?“
“记住了。“
魏今朝点点头。
说白了就是听哨行事,死球停手,然后自己的职责是指挥。
教练挑了挑眉:“真记住了?”
“真记住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抱着球横穿全场?”
“因为没人告诉我不能跑啊。”
“很好!“
教练绕到他身后,蒲扇大的巴掌啪地拍在他的屁股上。
“去吧,小子!再来一次!让那些书呆子开开眼,秀翻他们一脸!“
德韦恩在场上等着他,看见他走过来,表情极其复杂。
“你刚才那个……”
“嗯?”
“那个横穿全场……”
“嗯。”
“算了。”德韦恩摆摆手,像是放弃了理解这件事,“教练怎么说?”
“教练说再来一次。”
“那就再来一次。”
德韦恩把球往他手里一拍。
“不过这回,”他压低声音,“你他妈至少跑的时候喊一声。我差点以为你要把球送给对面。”
“行。”
裁判吹哨,双方列阵。
对面的防守组这次学乖了,十一双眼睛死死钉在魏今朝身上,连眼都不眨。
“盯死他!盯死那个小个子!”
“别管其他人!就盯他!”
“他要是再跑,直接扑倒,别给他留一厘米!”
魏今朝站在四分卫的位置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球。
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十一张杀气腾腾的脸。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全场都愣住的动作。
他抬起左手,朝对面勾了勾食指。
“来啊。”
对面防守组:“……”
“厚礼蟹——!!!他在挑衅!他在挑衅我们所有人!”
“冲!把他撞成肉泥!我向上帝发誓,我要让他躺着离开这座球场!“
中锋蹲下的瞬间,球从胯下嗖地窜了上来。
魏今朝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对面三个两百多斤的大块头已经同时启动,呈品字形,像三面会跑的墙,轰隆隆压了过来。
行。
试试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