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从酒店窗帘的缝隙里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线。
那道线，从床头挪到了床尾，又从床尾挪到了地毯上。
诺亚·里德趴在地毯上，撑着胳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汗把地毯洇出了一个人形。
什么橄榄球，什么什么边际效益，什么动态博弈，全都被他丢到一边去了。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
厚礼蟹！
真特么爽！
这到底是什么药？！
两个多小时，快三个小时了
药劲不但没退，还一波跟着一波，跟潮汐似的，退下去是为了涨得更高。
“你……“
身下传来魏姝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你还有力气说话？“
魏姝抬起软绵绵的胳膊，想掐他，抬到一半又掉回地毯上。
掐不动了。
两个多小时，她的嗓子早就喊劈了，这会儿每说一个字嗓子都痛。
她眯着湿淋淋的眼睛，看着这个两个小时前还斯斯文文，连牵手都要先征求意见的经济学博士。
现在这人眼睛通红，头发塌成一片，跟换了人一样。
“诺亚·里德。“
“嗯？“
“你不是，“她一字一顿，哑着嗓子，把这个词咬得特别清楚，“学业忙，压力大吗？“
“……“
“现在呢？“
诺亚撑着胳膊，低头看着她，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现在压力更大了。“
魏姝气笑了，笑到一半，又被他顶了回去。
“你慢——“
床头柜上，手机嗡嗡嗡地狂震起来。
诺亚腾出一只手，看都没看，拇指一划，直接挂断！
“不管？“魏姝喘着气问。
“不管。“
“万一有急事呢？“
“现在，“诺亚俯下身，在她耳边说，“没有比这更急的事。“
走廊对面，不知道哪个房间的客人忍无可忍，一拳砸在墙上。
“厚礼蟹！能不能小点声——！！！“
……
与此同时，更衣室里。
教练盯着自己被挂断的手机，愣了三秒。
然后——
“厚礼蟹——！！！“
老头一嗓子，震得天花板的灯罩嗡嗡响。
“他敢挂我电话？那个废物诺亚敢挂我的电话？！我发誓！我向上帝发誓！我要把他踢出球队！现在就踢！他的球衣、他的柜子、他的护具，全都给我扔出去！“
球员们缩在储物柜前，大气不敢出。
德韦恩靠在柜门上，慢悠悠开口：“教练，真的吗？“
教练猛地转头：“你给老子闭嘴！你这个废物！连个人都留不住！五十美元倒是输得干脆！“
德韦恩被当众揭了短，也不恼。
教练发泄完诺亚这口气，一屁股砸在长凳上，喘了两口粗气。
然后猛地又弹起来，指着满屋子的球员。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今天失去了什么？“
“你们失去的是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教练唾沫横飞，“一个能拖着你们这帮废物打进全国总决赛的怪物！就这么被诺亚那个蠢货搅黄了！“
他越说越痛心，在更衣室里来回踱步。
“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去求，去堵，去他家门口蹲着——“
教练环视全场，一字一顿。
“就算是去舔魏的屁股，也要把他给我舔回来！“
球员们：“……“
德韦恩小声嘀咕：“那他未必乐意……“
“你说什么？！“
“没什么，教练，我说，遵命。“
……
校园，林荫道。
魏今朝和乔舒亚并肩走着。
走了没五十米，第三个女生拦在了面前。
“嗨，帅哥，加个联系方式？“
“他不加。“
乔舒亚抢答，语速飞快，人往两人中间一横。
“他有女朋友了。“
女生上下打量她一眼，撇撇嘴走了。
魏今朝挑眉：“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刚才。“乔舒亚面不改色，“现在有了。“
“……”
这事儿得从半小时前说起。
他刚从球场出来，人生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寸步难行。
看台上涌下来的女生一波接一波，要电话的，要合影的，还有一个凑到他耳边问他晚上有没有空，说家里就她一个人。
魏今朝纵横肯辛顿这么久，枪顶在脑门子上都没慌过。
被几十个姑娘围在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