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某处实验室。
维克多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罐头厂被端，副手生死不知，费城的关系网烧了个干净。
上面非但没罚他，反而把他的权限上调了一级，让他全权负责处理费城的大小事宜。
黑塔的逻辑很简单，出事儿了，总得有人顶上。
既然原来的负责人没了，那就从活着的里面挑一个最能打的。
至于费城那边烂成什么样，上面不在乎，一个城市的关系网而已，烧了再建就是了。
但罪魁祸首肯定是跑不掉的。
此刻他站在实验室的观察窗前，面无表情，双手抱胸。
目光落在里面那几张病床上。
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一个瘦脱了形的男人。
卡特。
就是前段时间被魏今朝在教堂外一掌打伤的那个。
那一掌拍在他胳膊肘后，混元功的内力就扎了根，像一颗定时炸弹，在经脉里日夜不休地啃噬，破坏，侵蚀。
刚开始，普罗米修斯的人还挺兴奋。
“幽灵的能量残留”，这玩意儿可是宝贝。
如果能解析出来，为己所用，那黑塔打幽灵就是爸爸打儿子，手到擒来。
于是他们把卡特绑上了实验台，抽血、取样、分析，什么手段都上了。
结果呢？
这股能量具有极强的排他性。
分析解析不了，利用更别提。
但卡特还不能死。
一个黑塔成员的改造成本一亿多美元，每一个成员都是一笔巨大的资产。
白大褂咬着牙换了思路，既然利用不了，那就研究抗性。
既然无法为己所用，至少得知道怎么防。
没想到，转变方向之后，还真让他整出了点名堂。
维克多站在玻璃墙外，目光在七张病床和白大褂之间来回移动。
他不关心卡特的死活，他只关心一件事。
＂还要多久。＂
＂今天就是来给您看结果的。＂
白大褂把平板递了过来，屏幕上是一组对比数据，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声音里压着一种快要溢出来的兴奋。
＂第七代中和剂，代号D-7。＂
＂您看这里，”
白大褂指了指平板上的某处数据。
“卡特血液中的未知能量残留，经过三个疗程的血液透析加药物中和，浓度从百分之百，降到了百分之十七。＂
维克多的目光在17%上停了一秒。
＂百分之十七。＂
他重复了一遍。
＂对，还没法完全清除，但这已经是突破了，照这个进度，再过两周，我能把它压到百分之五以下。＂白大褂舔了舔嘴唇，＂而到了那时候——＂
＂到了那时候怎么样。＂
＂到了那时候，这种中和剂就能作为预防手段注射进人体。＂
白大褂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幽灵的能量打进您的身体，D-7会在十分钟内形成屏障，阻断它对细胞结构的侵蚀，按推算，您至少能扛住三到四次他的全力攻击。＂
三到四次。
维克多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上次幽灵的一掌打在他的胸口上，至今那道掌印还在，要不是他这个实验体比卡特高出好几级，那他的下场比卡特好不到哪儿去。
如果D-7能把上限推到三到四次，那意味着什么，维克多比谁都清楚。
意味着下一次交手，他可以主动走过去，把那只戴面具的猴子按在墙上，一拳一拳的把费城这段时间丢掉的场子，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注入实验体的效果呢。＂维克多把平板递了回去。
＂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白大褂走到控制台前，按下几个按钮，整面玻璃墙的遮光板缓缓降下，实验室内部一览无余。
七张病床，左边三张，右边四张。
＂左边三个，三天前注射了D-7，右边四个，对照组——包括卡特。＂
激光笔的光点落在左边三张床上。
那三个人的状态明显好得多。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手指能小幅度地活动，最靠边的一个甚至睁着眼睛，眼珠缓慢地转动，像是在这间惨白的屋子里寻找什么。
＂注射后十分钟内起效，代谢快，屏障稳定，能量残留对他们的侵蚀基本停滞了。＂白大褂收起激光笔，＂副作用嘛——＂
＂说。＂
＂肝脏和肾脏的负担会加重，长期使用，大概三到五年，器官衰竭。＂
维克多点头。
三到五年，对于改造体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他们本来就没打算活到退休。
“行，最新一代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要给我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