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开始给自己安排受害者体位。
躺哪儿,是有讲究的。
不能离尸体太近,血腥气太冲,自己受不了,也不能太远,太远就像自己逃出来的,不像昏过去的。
他挑了货车阴影里的一块空地,躺平,把衣领扯开两个扣子,头发揉乱,又顺手在地上蹭了把土,抹在脸上。
狼狈,惊恐,劫后余生。
要素齐全。
做完这一切,天边还没泛白。
闲着也是闲着。
魏今朝悄悄的修炼起来。
半个小时后,背上痒。
一个小时后,血腥味刺鼻的不行。
他就那么忍着。
忍到六点半,天边泛白;
忍到七点,太阳升起来;
九点半。
魏今朝瞪着天上的太阳,头一回这么想看见警察。
忽然,他福灵心至,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没人报警,警察上哪儿找他去?
操。
失算了。
百无聊赖中,他开始在脑子里排练口供。
“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在车里……然后有一个人从天而降……”
对,就这样,越少越好。
一个受惊过度的一亿美元先生,不需要记得任何细节。
……
与此同时,魏姝急得团团转。
偏偏这时候,楼下门铃响的时候。
门口站着芬奇和诺亚。
老头今天穿得格外精神,手里还拎着一份三明治,进门就喊:
"孩子!采访十点半!我向上帝发誓,再不走就迟到了——"
然后他看见了魏姝焦急的脸。
"亲爱的女士,您这是……"
"我弟不见了。"
三明治掉在了地上。
"不见了?!"
芬奇的声音当场劈了,"哦,我的上帝!什么叫不见了?!"
"昨晚还在家,今天一早,我发现他房间的门开着,人却没了,手机钱包都在,车也在。"
诺亚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不会被绑架了吧……"
"绑架?!"芬奇的眼珠子瞪圆了,一把薅住诺亚的领子,"谁绑架他?!谁敢绑架他?!我向上帝发誓,我要把那帮混蛋的脑袋——"
而那些媒体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蜂拥而至。
“魏先生失踪了?!”
“请问是绑架吗?有绑匪联系你们吗?赎金要求是多少?”
"都先闭嘴!"
魏姝一声吼。
"先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