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先生，＂他朝克莱恩的方向微微颔首致意，然后看向病床，＂我现在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不能等会儿问？＂克莱恩转身，眉头微蹙，＂他才刚醒。＂
＂抱歉，女士，这是必要的流程。＂哈里斯语气客气，步子却没停，＂而且，问得越早，记忆越清晰，对案子越有利。＂
＂可他需要的是休息——＂
＂警官。＂
病床上，魏今朝开口了。
他撑着床沿，冲哈里斯露出一个虚弱且配合的微笑。
＂没事儿，你问吧。＂
哈里斯翻开本子。
“第一个问题，昨晚你最后一次有记忆，是什么时候？”
魏今朝的记忆清晰得很，他记得自己怎么点晕魏姝，怎么摆姿势躺床上，怎么被抬上车，怎么听维克多说要杀他。
但这些都不能说。
他皱起眉，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我……我记得我回房间了，准备睡觉，然后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有点像……”
“有点像什么？”
“说不上来。”魏今朝摇头，“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哈里斯记了一笔。
“第二个问题，你醒来之后，看到什么了？”
魏今朝说：我……我在车里，很黑，车在开。＂
＂然后呢？＂
＂然后车停了。＂魏今朝的声音低了下去，语速也开始变慢，＂有人上车了……＂
＂谁？＂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露出惊恐，撑着床沿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是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他的声音发飘，＂他上车之后，和那个绑匪聊了几句，最后更是直接把那个绑匪的脑袋，给轰碎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用的什么武器？＂哈里斯立刻追问，＂那个戴面具的人是谁？＂
魏今朝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武器我也没看清，就好像是用双手。＂
用双手？
哈里斯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什么人拥有的力量能把人的脑袋给轰成碎片。
他只当是魏今朝惊吓过度。
＂你再仔细想想，＂他放缓了语气，＂任何细节都行。＂
魏今朝努力想了想，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
＂对了。＂他说，＂我只记得，那个戴面具的人……管那个绑匪，叫维克多。＂
＂维克多？＂
＂嗯。＂魏今朝点头，声音越来越弱，＂再然后……我就被打晕了，等我再睁开眼，就在医院了。＂
哈里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喃喃自语：“戴面具的？难不成是那个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