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客厅。
晚上七点,电视里正在播体育台的特别节目。
《绑架案后首次发声——独家专访一亿美元先生》。
弗兰克裹着毯子瘫在沙发上,名义上是大病初愈,实际上已经把遥控器霸占了两个小时。
埃斯科巴翘着脚躺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脚边戳着半打啤酒。
科林端着红酒,维加蹲在地毯上。
伊芙琳一个人坐在角落的那张长沙发上,红裙,红酒,看着手机,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电视上正在播老鹰队的新闻发布会。
魏今朝穿着老鹰队的球衣,坐在发言台后面,左边是杰夫,右边是芬奇。
“……是的,我很高兴能加入费城老鹰队,这是一座伟大的城市,我期待在这里创造历史。”
弗兰克一拍大腿:“好!这话说的有水平!”
埃斯科巴往嘴里塞了把薯片,含糊不清地说:“先生的朋友,那能差得了吗?”
电视上,主持人还在煽情:
“——一位来自肯辛顿的少年,一座等待复兴的城市,一段荡气回肠的救赎之旅!费城的冠军荒,或许就要在这个孩子的肩上终结!“
“听见没有!冠军!“
弗兰克激动得从毯子里坐直了,牵动了肋骨,龇牙咧嘴地又缩了回去。
“哦,上帝……费城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上一个冠军还是在我爷爷辈!我向上帝发誓,要是这孩子真能把隆巴迪杯带回来,我给他舔屁股!“
"你先把自己的屁股养好再说吧。"科林抿了口红酒,慢悠悠地开口,"不过,无论如何,咱们费城的这支球队,总算是有点盼头了。"
客厅里热热闹闹,只有角落里的伊芙琳始终没说话。
她垂着眼,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地划。
新闻发布会的通稿她已经扫完了,底下关联着的一条深度报道,标题吸引了她——
《一亿美元先生绑架案始末:神秘的第五人》。
她点了进去。
报道写得天花乱坠,从绑架手法分析到警方勘查,语焉不详。
她一目十行地往下翻,翻到最后一屏,目光停住了。
"……更有意思的是,据坊间传言,在本次绑架案中出手相救的,极有可能,正是那位神秘的义警——幽灵先生。"
伊芙琳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面无表情地往下滑。
下一张图,是现场照片。
虽然打了码,虽然离得远,虽然只是一片拉满警戒线的空地和一辆烂掉的车——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人当场就坐直了。
那个坑里没头的尸体,那身衣服,那个体型——
维克多。
幽灵把维克多杀了。
连带着,把维克多带去的那四个人,一起埋在了那片空地上。
五个人。
一夜之间,一个不剩。
维克多是什么水平,她比谁都清楚。
而且这个男人谨慎得出了名的,出行必有精锐随行,身上还带着黑塔最先进的装备。
就这么没了。
她继续往下读,读到人质的口供那一段——
"有人上车了,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他把绑匪的脑袋轰碎了。"
伊芙琳的嘴唇动了动。
维克多根本不屑于绑架,更不会在半路上停车,放一个陌生人在自己车上。
除非——
那个第五人,从来就没在车外追。
他从一开始,就在车里。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电视。
电视里,那个穿球衣的年轻人正对着镜头微笑,眉眼温和,像个没经历过任何风浪的大男孩。
伊芙琳舔了舔嘴唇。
"我想,我知道先生的真实身份了。"
就在她坐直的那一瞬间——
弗兰克、埃斯科巴、科林、卡洛斯、维加,齐刷刷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抱着头蹲下,队形非常整齐。
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经常这样。
弗兰克抱着头,从胳膊肘的缝隙里往外偷瞄,小声嘟囔:"谁又惹这个姑奶奶了?"
伊芙琳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埃斯科巴蹲在地上,梗着脖子:"伊芙琳小姐,你刚才说,你知道什么了?"
"先生的真实身份。"
弗兰克撇了撇嘴,跟埃斯科巴和科林交换了一个眼神。
心说:就你?
先生那是多谨慎的一个人,脸上常年挂着面具,嗓音都压着,能被你看穿身份?
再说了,你才来几天啊。
我们哥几个跟着先生出生入死这么久,都不敢说知道先生的真面目。
"伊芙琳小姐,"科林斟酌着开口,"恕我直言,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