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西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俩还在装傻?"
克莱恩翻了翻白眼。
心说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要是我亲爱的在这儿,你吼一个试试?!
哼!
弗西自然不知道克莱恩心中所想,但他捕捉到了她脸上不屑的表情。
他盯着这一老一小,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老伙计,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理查德想了想,还真就抬起头,掰着手指头,认真地算了算。
"快六十年了吧。你三十五岁结婚,伴郎是我。我向上帝发誓,你那天的致辞,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烂的,你说你感谢你的骏马,感谢你的猎枪,临到新娘子那儿,就来了一句也谢谢你。"
"……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烂话不过期。"
"老伙计,"弗西没心思跟他扯旧账,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凑了凑,手背上青筋直跳,"六十年的交情,还敌不过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杂种?"
杂种。
又是这个词汇。
克莱恩端坐着,脸上的社交笑容纹丝不动,指甲却在掌心里掐出了四个月牙。
你才是杂种。
你全家都是杂种。
还有你那个儿子,叫什么来着?威尔逊是吧?
理查德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伸过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然后才看向弗西。
"老伙计,咱俩的感情,自然不用多说。"他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可是,我们真的不认识什么幽灵。"
"你——!"
弗西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们连幽灵的面都没见过。"理查德放下酒杯,眉头微微一挑,像是刚刚想起什么,"幽灵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过。"
"哦?"
"不就是个肯辛顿的义警吗?"老头的语气平常,"跟蜘蛛侠似的,戴个面具满街跑,折磨几个毒贩,上几次地方新闻……哦,我的上帝,这种东西,上不了台面的,图个乐子罢了。"
他顿了顿,又端起酒杯呷了一口,像是忽然咂摸出对方话里的味道,抬起眼皮。
"怎么,我听你这个口气,是那个叫魏今朝的年轻人,跟这个幽灵,认识?"
弗西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绕了半天,你总算自己说到点上了。
不过,这还不够。
"不是认识!"
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杯子里的威士忌晃出一圈涟漪。
"是他俩根本就是一个人——!"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理查德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够了。"
"老伙计——"
"这个玩笑,"他一字一顿,"不好笑。"
"这不是玩笑——"
"克莱恩喜欢那个叫魏今朝的年轻人。他现在,是全国有名的人物;将来,很有可能是我的女婿,你今晚坐在我的客厅里,喝着我的酒,当着我的面——"
酒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这么编排我的准女婿。"
"不好吧?"
女婿?
还准女婿?!
弗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嘴角咧出一个狰狞的弧度:"如果他真是呢?"
"不会的。"理查德大手一挥。
"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
"如果他真是那个幽灵,你玛莎家就是把一个什么玩意儿捧上了桌——"
"我说,"老头子端起酒杯,眼皮都没抬,"没有如果。"
"你这老顽固!"
"你这老糊涂!"
“我法克你妈!”
“我法克你老婆!”
两个老头隔着一张茶几,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肯先闭嘴。
弗西快气死了。
他吵架从来没赢过这个理查德。
当年在游艇俱乐部,为了一个停车位,理查德硬是把他堵在甲板上骂了二十分钟,最后他只能灰溜溜地把车挪走。
这件事他记了三十年,到今天都没找到机会还回去。
吵到最后,两个人都喘着粗气,各自灌了一大口酒。
弗西瞪着理查德,瞪着瞪着,忽然福灵心至。
好。
好得很。
你们玛莎家不认识幽灵,行。
"那魏今朝,"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总认识幽灵吧?"
理查德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
"好。"
弗西点了点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老一小。
"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