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魏今朝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
但他这句话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当场就凝固了。
跪着的四个人,加上旁边站着的埃斯科巴,齐齐点头。
没人接话。
弗兰克低着头,眼珠子左右乱瞟,瞟到科林脸上,科林盯着茶几腿,瞟到卡洛斯脸上,卡洛斯在研究地毯的纹路。
魏今朝的目光从他们脑袋顶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说话。”
弗兰克一个激灵,嘴比脑子快。
"电、电视上……看到克莱恩小姐说那句话的那一刻……我们就知道了……我向上帝发誓,先生,我们真的只是猜的!猜的!"
"哦——"
魏今朝拖长了音,缓缓点头。
果然。
跟他猜的一样。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骨节噼里啪啦一阵响。
下一秒,体内内力陡然运转。
轰——
混元功毫无保留地铺开,那股凌厉的杀意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房间里的每个人身上。
伊芙琳原本还在看戏,这一刻,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好强的气息。
距离罐头厂那一仗,才过了多久?
伊芙琳眯起眼,在心里默默重新估算这个人的战力上限——
估算完,她发现现在的自己恐怕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下。
这个成长速度……
她忽然想起黑塔实验室里流传的那句话:按这个速度,三个月之后,没人是他的对手。
当时她嗤之以鼻。
现在她觉得,那帮穿白大褂的,还是保守了。
而弗兰克等人只觉得后脖颈子上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先生这是……不装了?
摊牌了?
要杀人灭口了?!
此刻的他们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他们天灵盖上,随时能把他们的脑袋按进胸腔里。
这感觉比刀架在脖子上还他妈吓人。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们:跑,赶紧跑,跑不了就等死。
就连缺心眼的埃斯科巴,都察觉出不对了,他咽了口唾沫,缓缓转过头看魏今朝。
“先生,您要杀了我们吗?”
"嗯。"
魏今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杀意又重了一分。
"所以——你们准备好死了吗?"
"先生不要啊——!!"
弗兰克当即第一个扑了上来,抱住他的小腿,声泪俱下。
“我上有老下有小啊!我全身上下只有这一条命啊!先生!我跟着您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向上帝发誓,这个秘密我们会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带进坟墓里!带到我孙子那一辈都不会往外吐一个字!”
"我向上帝发誓,"科林单膝跪着,手杖横在膝头,即便死到临头,也要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这个秘密,我们会烂在肚子里。"
"烂在肚子里!"
卡洛斯和维加齐声附和,言简意赅,态度坚决。
魏今朝:"……"
这帮人求饶的角度,真是一个比一个刁钻。
他强绷着脸,心里已经快笑出声了,正打算再加一把火——
"噗。"
角落里,传来一声没绷住的笑。
伊芙琳笑得肩膀直抖。
"你这个人,怎么跟孩子似的,吓唬自己的手下,有意思吗?"
魏今朝:"……"
他深吸一口气,把气势收了回去,黑着脸坐回沙发。
"看破不说破,懂不懂?戏演到一半被人拆台,很没意思的。"
弗兰克等人:???
原来……先生是在吓唬我们?
弗兰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幽怨地剜了魏今朝一眼。
心说:先生,你这么调皮真的好吗?
我们刚才差点集体吓尿了啊!
"都起来吧。"伊芙琳晃着酒杯,慢悠悠地补了一刀,"按照他的作风,真要杀我们,刚才我们就已经死了,还用得着在这儿跟咱们废话?"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凝固的空气才算化开。
科林扶着膝盖站起来,手杖在地上顿了顿,长出一口气。
卡洛斯和维加对视一眼,各自抹了把额头的汗。
"先生,"伊芙琳放下酒杯,看向他,"你今天过来,不光是为了吓唬他们的吧?"
魏今朝点了点头,没再兜圈子:“嗯,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维克多已经被我杀了。”
说着,他抬手扣住面具边缘,往上一揭。
弗兰克愣了两秒,一拍大腿:"厚礼蟹,那个把我打成折叠屏的混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