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越打越心寒。
她不记得打了多少招。
她挥出去的每一拳再强化后的肌肉纤维在空气中撕出一声声尖啸，每一拳都带着能轰碎混凝土的力道。
可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就像一缕抓不住的烟，身形一错，便从她拳锋的缝隙里飘出去，又在她变招的瞬间贴上来，速度快得让她瞳孔发颤。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戏弄。
薇拉脑子里闪过那份战斗报告。
维克多和四个手下，除了维克多是被偷袭，其余四人皆是一击毙命。当时她坐在会议室里，对着那份报告冷笑：不过如此。
维克多那个蠢货，轻敌冒进，被人摘了脑袋；剩下四个废物，被人各个击破，只能说明他们技不如人。
她甚至做过推演。
把自己代入那片空地，她确信自己也能做到一打五，干净利落地杀光所有人。
即使不用偷袭，正面硬撼，她也有信心在五分钟内结束战斗。
所以她和总部一致认为：幽灵不是她的对手。
可现在直到自己真正对上幽灵的时候，她才意识到——
自己错得一塌糊涂。
魏今朝又闪过了她一记鞭腿，身形如烟一般绕到她身后，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无聊：
“就这点花样？”
薇拉没接话，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混着血珠从下巴滴落。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她会死。
薇拉的眼神变了。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愤怒和不甘像退潮一样迅速退去。
她得回去，活着把情报带回去。
让总部知道幽灵真正的实力，让下一支猎杀队带着更狠的家伙来——
打定主意，薇拉猛地深吸一口气，双拳在胸前重重一撞，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摆出了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我跟你拼了——！！！”
她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豹，朝着魏今朝猛扑过去，拳头上裹挟着毕生最强的力道。
“哦？”魏今朝挑了挑眉，“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可就在两人相距不到两米的瞬间——
薇拉一个急刹车，双脚在草地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朝反方向弹射出去！
她甚至连头都没回，双臂疯狂摆动，改造体的爆发力被催动到极致，三两步就冲到了围墙边，纵身一跃，翻过墙头，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魏今朝：“……啊？”
他保持着那个侧身闪避的姿势，僵在原地，面具下的嘴巴微微张开。
跑了？
就这么……跑了？
不是，你作为黑塔的脸面呢？
你刚才骂我是懦夫、要把我四肢打断、要让我品尝绝望的气势呢？你那股我向上帝发誓的狠劲儿呢？
魏今朝从未预想过薇拉会跑。
从他面对的黑塔的时候，那些改造体哪一个不是跟他死磕到底？
哪怕明知打不过，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他还从来没见过一个黑塔的精英，在战斗中途掉头就跑的。
这也太……务实了吧？
就在他发愣的这二三秒钟里，薇拉已经越过了围墙，消失在街巷尽头，连脚步声都快听不见了。
而伊芙琳等人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厚礼蟹！”
弗兰克一巴掌拍在栏杆上。
“她跑了！那个母豹子跑了！哦，我的上帝，先生，快追啊！要是让她活着回去，咱们全得完蛋！我向上帝发誓，黑塔的下一波人马能把这里铲成平地！”
伊芙琳已经翻身跃出了围墙，动作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我去追！绝不能让她活着走出去！”
“别慌别慌。”
魏今朝终于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她跑不了。”
话音落下，他足尖在草地上轻轻一点。
梯云纵。
他的身形像一枚离弦的箭，直射夜空。
踏云步紧随其后。
凝气成罡的内力在脚下形成薄薄的气垫，整个人踏空而行，如履平地。
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下方街道上，薇拉狂奔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视野里，她正拼尽全力朝城区方向冲刺。
魏今朝咧了咧嘴，丹田内力一提，灌入咽喉。
“你就这么跑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口洪钟直接在薇拉的耳边炸响，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脚步都是一个踉跄。
薇拉惊骇欲绝，浑身汗毛炸起，猛地转头四顾。
街道上空空荡荡，除了几盏昏黄的路灯，哪里有半个人影？
那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往哪儿瞅呢？”
魏今朝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