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充满了压不住的怒火。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居然带着人去抄烈士后代的家!”
“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吗!”
“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解释!”杨建国连忙弓着腰贴紧听筒,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语气里满是慌乱的强辩。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我不是去抄家的,我是接到了职工家属的联名报案。”
“说大院里混进了一伙来历不明的孩子,持刀敲诈勒索、殴打住户,我作为厂长,总得管一管职工生活区的治安吧?”
他咽了口唾沫,急着把自己往干净里摘。
“我真不知道他们是烈士遗孤啊!”
“我过去就是想核实情况,谁知道底下住户不懂事,乱哄哄地搬东西,我一时没看住。”
“我正准备让他们把东西都原封不动还回去呢,真的!我绝对没有欺压烈属的意思!”
“核实情况?”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核实情况需要带十几个保卫员持枪封院?”
“核实情况需要纵容全院住户哄抢粮食被褥、打砸私人物品?”
“杨建国,我们已经调了街坊证词,也问过街道办的同志,你从始至终偏听偏信,连对方一句辩解都不肯听,现在还敢在这里巧言令色?”
杨建国后背的冷汗浸透了第二层衣裳。
他咬了咬牙,又换了副哀求的语气。
“我……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
“早年我受过院里聋老太的救命之恩,她上门哭着求我,我抹不开老面子才失了分寸!”
“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立刻登门赔罪,加倍补偿那些孩子,我亲自给他们道歉行不行?”
他还想再絮絮叨叨地求情,电话那头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登门赔罪?晚了!”
“我告诉你!”
“从现在起你被停职检查了!”
“好好在家反省!听候组织处理!”
“啪!”
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杨厂长拿着电话,呆立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停职检查。
他居然被停职检查了。
他辛辛苦苦几十年。
好不容易才熬上了轧钢厂的厂长位置。
居然就这么——没了?
杨厂长越想越绝望。
双腿一软。
一屁股重重坐在了椅子上。
捂着脸。
呜呜地哭了起来。
而这一切。
都被站在门外的李怀德听得一清二楚。
李怀德是轧钢厂的副厂长。
一直觊觎厂长的位置。
听到杨厂长被停职检查,李怀德顿时愣住了。
李怀德:“???”
什么叫人在家中坐,喜从天上来?
谁说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这不就来了吗!
这杨厂长一走,自己在拜托一下岳父。
那这厂长的位置不就手到擒来了吗!
李怀德强压着心中的激动,悄悄地离开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脑子里在飞速地思考着。
他已经打听到了。
杨厂长之所以被停职。
全都是因为95号大院的那群孩子。
那群孩子居然是满门忠烈,而且还跟上级机关有关系。
连上级机关都亲自打电话过问这件事,这说明那群孩子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如果自己能巴结上他们。
那自己这厂长的位置不就稳了吗?
说不定以后还能再往上爬一爬。
李怀德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连忙站起身。
“小黄!”
“哎!怎么了李副厂长。”
小黄连忙跑了进来。
“你去财务室支五十块钱。”
“然后去供销社买两斤红糖,两斤鸡蛋,两斤白面。”
“我要去看望一下95号大院的孩子们。”
“好嘞。”小黄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李怀德看着窗外。
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林卫东啊林卫东。
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
另一边。
95号大院。
中院易中海家。
原三大核心、大院骨干全员齐聚。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聋老太、贾张氏、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