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燕还以为是进贼了呢!
下意识就攥紧了小拳头,摆出防御架势。
等她眯起眼睛仔细一看,才看清是易中海他们六个。
林晓燕顿时松了口气。
随即眉头一皱,双手叉腰,脆生生地质问。
“你们六个人在这干什么?”
“鬼鬼祟祟的!”
“大早上想吓死人啊!”
易中海六人:“……”
六人嘴角直抽。
鬼鬼祟祟?
我们是被你大哥罚站的好吗!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憋屈,开口解释,语气干巴巴的。
“是你大哥让我们过来做饭的,我们在这儿站了快一个小时了。”
他特意强调了“一个小时”。
想让林晓燕评评理。
结果林晓燕压根没听后面那句。
左耳进右耳出,只抓住了“做饭”两个关键字。
“做饭啊。”她小手一挥,气场十足,“那赶紧进来啊!”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耽误了我弟弟妹妹们的早饭我拿你们是问!”
小丫头片子。
指挥起人来还有模有样的。
刘海中心里嘟嘟了几句。
他这辈子最想当官,最爱摆架子。
现在居然被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片子指挥。
脸往哪搁?
他眉头一皱就想发作。
可话到嘴边,想起林卫东的巴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硬生生憋住了。
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跟条哈巴狗似的。
“哎……好嘞,我们这就去。”
其他五人也差不多。
心里再不服气,也不敢表现出来,纷纷应和着。
“哎好。”
“这就来。”
一个个跟在林晓燕身后,灰溜溜地进了厨房。
林晓燕走在前面。
背着手,小大人似的,一边走一边吩咐。
“早饭做玉米糊糊。”
“再蒸两屉馒头。”
“咸菜切细点。”
“动作麻利点,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六人连忙点头,不敢有半句反驳。
进了厨房,几个人分工合作。
砍柴的砍柴。
烧火的烧火。
和面的和面。
切菜的切菜。
叮叮当当忙活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林晓燕站在门口叉着腰监督了两分钟,见他们挺自觉就转身走了,去叫弟弟妹妹们起床。
厨房里。
看着林晓燕走远了。
刘海中才把手里的面盆一墩,压低声音骂道。
“玛德!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敢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这日子没法过了!”
阎埠贵一边切咸菜一边叹气。
“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忍忍吧。”
易中海阴沉着脸,手里的柴火棍攥得咔咔响,眼神阴鸷得吓人,却半个字都没说。
只是一个劲地往灶里塞柴火。
火苗窜得老高,映得他脸忽明忽暗。
厨房里烟气缭绕。
玉米面糊的香气混着咸菜的咸味儿飘得满院都是。
二大妈手里攥着面勺,看着跟前三个笨手笨脚的大老爷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我说你们仨能不能麻利点?就这点活干了快半个钟头了,跟没长手似的!”
她把菜墩子剁得咚咚响。
“拧螺丝修自行车你们还行,做饭是真的废物!”
“蒸个馒头都能把面揉稀了,熬个糊糊都能糊锅底,要你们有啥用?”
杨瑞华也跟着搭腔,手里麻利地切着咸菜丝,刀工比三个老爷们强十倍:
“就是,瞅着你们干活都费劲。”
“行了行了,都出去都出去,这儿交给我们姐仨就行,省得在这儿添乱。”
一大妈没说话,但手上动作不停,直接把易中海手里的柴火棍给抽走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嫌他烧火都烧不明白。
刘海中脸一黑,心里的火蹭就上来了。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骑在他头上,尤其是自己婆娘!
当着阎埠贵和易中海的面被这么怼,他面子往哪搁?!
当下他就把手里的面盆往案板上一墩。
“哐当”一声响,瞪着二大妈怒吼: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反了你了!”
二大妈刚要回嘴,话到嘴边突然打了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