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说好的援助说撤就撤!所有专家、图纸、设备零件,一夜之间全要撤走!”
“他们这是要把咱们核工业的根,直接给刨了啊!”
旁边的陈院士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声音沙哑:
“不光是熊国。刚收到的消息,米国那边也放话了,联合了西方好几个国家,全面封锁核技术,就是铁了心不让咱们造出原子弹。”
“明着是援助,暗地里早就留了在说翻脸就翻脸,摆明了是要卡咱们的脖子,让咱们永远站不起来!!!”
屋子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沙声呼呼作响。
几位科研界的泰斗人物,此刻脸上全是掩不住的疲惫与无力。
他们不是没做好吃苦的准备,从踏进这片戈壁滩的第一天起,就做好了隐姓埋名、干一辈子的打算。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核心图纸全被带走,大批专家连夜撤离,后续的研发几乎等于要从零开始。
外面是两个超级大国的联合封锁,里面是一穷二白的工业底子。
难。
太难了。
难到哪怕是这群咬着牙啃过无数硬骨头的老学者,此刻也生出了几分无力感。
“吱呀 ——”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的老首长走了进来。他肩上还落着沙尘,裤腿沾着泥点,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屋里几人纷纷抬头看过去。
老首长走到桌前,目光扫过众人凝重的脸色,沉默了几秒,才沉声开口:
“消息我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
“你们也别太灰心,天塌不下来。”
“熊国撤了专家,咱们就自己培养人才。”
“我最近收到消息,京城里发现了一批好苗子,都是烈士遗孤,脑子活、天赋高,尤其是物理和机械方面,是天生搞科研的料。”
“等这批孩子成长起来,咱们华夏的核工业、军工,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让曾经看不起我们的国家,重新仰视我们。”
老首长说得掷地有声,眼里闪着光。
他是亲眼见过林小虎他们的体能测试报告,也听下属提过院士老师对那群孩子的评价,打心底里觉得这些孩子是国家未来的希望。
可钱老听完,却只是苦笑了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苍凉:
“孩子们有天赋是好事,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最大的孩子也才十几岁,等他们学成、能挑大梁,至少还要十年八年。”
“到那时候…… 黄花菜都凉了。”
国际形势瞬息万变,哪能等得起十年八年?
等孩子们成长起来,说不定人家的核武器都已经更新换代好几轮了,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老首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没法反驳。
因为钱老说的是实话。
孩子们太小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偌大的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重的沉默。
只有马灯的火苗被门缝漏进来的风吹得晃了晃,映得几人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像极了此刻前路未卜的核工业之路。
……
另一边。
红星轧钢厂的实训车间里。
胡卫平早就忙活开了。
他特意跟厂领导申请了这间最大的实训车间,桌子椅子都擦得干干净净,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套零件——二极管、磁棒线圈、耳机线、螺丝刀、剥线钳,整整齐齐码成一排。
旁边的展示架上还摆着好几个成品矿石收音机。
魏老师带着几个年轻助教在一旁帮忙。
看着满屋子的教具,忍不住打趣:
“老胡,你这也太兴师动众了,不就是给孩子们上节手工课吗?”
胡卫平擦了擦模型上的灰,笑得一脸期待:
“那可不一样,这帮孩子都是好苗子,说不定里面就藏着未来的大科学家呢!可不能马虎。”
昨天晚上,他跟教孩子们上课的院士老师们探讨了一个晚上。
发现这些孩子们时不时的就会提出一些他们从未想过的角度。
这让他兴奋地差点睡不着觉!
如今他摩拳擦掌。
特别想知道自己教他们的时候,能摩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旁边几个助教正帮忙整理零件。
一个助理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凑到胡卫平身边,压着声音问:
“胡老师,这些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值得您亲自下场教课,还特意申请了这么好的实训车间?”
胡卫平摆放零件的手顿了顿,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