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士抬起头，看向胡卫平，声音都发干了：
“老胡，你跟我说实话…… 这图，真是那个叫林小科的孩子画的？”
“不然呢？” 胡卫平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抬着，一脸 “没见过世面” 的表情。
“我胡卫平还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就一堂课，一堂基础物理手工课，人家小孩听着听着，自己悟出来的。”
“你们自己说说，就这份天赋，值不值得我抢？”
没人说话了。
值！
太值了！
别说抢一个，就是绑也得绑到核物理研究所去！
这哪是普通苗子啊！
这是天生的核物理奇才！！！
是能推着整个国家核事业往前跑一大截的妖孽！！！
主位上的老首长，此刻也接过了图纸。
他戴着老花镜，仔仔细细从头看到尾，看了足足五分钟。
放下图纸的时候，老人家的手都在抖。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好！好啊！！”
“老天爷开眼，赐给咱们国家这么一个小天才！”
“胡卫平，这孩子你给我看好了！当成国宝一样护着！缺什么资源，直接打报告给我，我亲自批！”
“这张图，立刻加密，专人护送，连夜送去大西北！交到钱院士手里，让他带人验证推演！”
“要是这条路走得通……”
老首长深吸一口气，眼眶都红了。
“咱们国家，以后就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核威慑。
是大国的腰杆。
有了原子弹，才能真正挺直腰杆子说话。
而这张出自十岁孩童之手的草图，很可能就是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关键。
会议室里的气氛久久没能平复。
过了好一会儿，一直没说话的农业院士李庆山，才缓缓开口。
“老首长，各位。”
“核物理的宝贝，归老胡，没人跟他抢。”
“但是剩下的孩子里，说不定也有农业方面的好苗子。”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诸位都清楚，现在粮食形势已经很严峻了。”
“高产卫星吹上天，可我们也不是傻子，实际库存有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
“公共食堂敞开吃了没几个月，现在各地都在喊紧，口粮定量一降再降，瓜菜代已经在推了。”
“再不想办法提高亩产，再过一两年，怕是要出大事。”
“我也想去见见这批孩子，看看有没有能沉下心搞育种的好苗子。”
“咱们国家，不能只有核盾牌，还得有粮袋子啊。”
一番话，说得会议室里的热气瞬间凉了半截。
没人反驳。
粮食问题，是悬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刀。
原子弹是底气，可粮食是命。
没有饭吃，一切都是空谈。
老首长点点头，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庆山说得对。”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这样，你也去一趟 95 号大院，见见那些孩子。有合适的苗子，你也可以带在身边培养。”
“农业育种这条路，难出成果，周期也长，但必须有人走。”
“要是真能选出个好苗子，将来培育出高产作物，那也是功德无量的大事。”
李庆山心里一松，连忙应下：“是！老首长放心！”
他其实早就动心了。
连核物理都能出这么个妖孽，那农业育种呢？
万一里面也有个天生对作物、对土地敏感的孩子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得去看看。
会议散场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胡卫平脚步生风，走得飞快，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次上课的内容。
得再往深了讲一点，试试这孩子的底到底在哪。
顺便再观察观察其他孩子，能多挖一个是一个。
而李庆山一出会议室门，就直奔办公室，连夜起草电报，发往湖南。
电报内容很简单：有要事相商，速来京城，事关育种大业。
收信人：老袁。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恨不得明天就去四合院，亲眼见见那些孩子。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第四进院的西厢房里，林小麦正睡得迷迷糊糊。
【叮！】
一道清脆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里炸开。
林小麦猛地睁开眼。
“谁？”
她一骨碌坐起来，警惕地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