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看着儿子满头小辫、像牲口一样被骑着的样子。
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涩,堵得慌。
换作以前。
他早就冲上去把儿子抱起来,指着对方鼻子骂了。
可现在……
他连贾张氏都救不出来,哪敢得罪林家的孩子。
贾东旭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抹棒梗脸上的泪,硬着心肠劝:
“棒梗,乖,咱们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忍。”
“这都是为了你奶奶。”
“等你奶奶出来了,知道你为她受了这么多苦,肯定更疼你,给你买好多好多糖糕、好多肉包子,还给你做新衣服,好不好?”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哄,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
棒梗抽抽搭搭的,听见 “肉包子” 和 “糖糕”,哭声慢慢小了下去。
“真、真的吗?奶奶会更疼我?”
“真的。” 贾东旭摸着他的头,继续画大饼。
“你想想,以前奶奶多疼你啊。”
“等她出来知道你为了她做了这么多事,肯定天天给你买好吃的。”
棒梗吸了吸鼻涕,用力点头。
“嗯!我忍!我肯定好好‘做工’!”
“驾!快点走!磨磨蹭蹭的!” 林朵朵又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棒梗咬着牙,继续往前爬,一边爬一边掉眼泪,却再也没喊过一声疼。
小小的身影,驮着小小的孩子,在院子里一圈圈走着,像极了这个家里无法言说的无奈。
……
没过多久。
早饭就做好了。
玉米糊糊熬得稠稠的,白面馒头暄软喷香,还有一碟切得细细的咸菜丝,清爽可口。
一百来个孩子排着队打饭,坐得整整齐齐,吃得热火朝天。
“今天的馒头好香啊!”
“咸菜也好吃!脆脆的!”
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碗筷碰撞声,满是鲜活的烟火气。
而贾家三口人,只能蹲在厨房的角落里,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棒梗看着外面孩子们手里的白面馒头,馋得直咽口水。
秦淮茹心疼棒梗,偷偷把自己手里的窝窝头掰了大半给他,自己只留小小的一块。
贾东旭唉声叹气,那股气堵在嗓子眼里,咽都咽不下去。
一想到他妈还在看守所里吃苦。
他就心里发慌。
好不容易等孩子们都吃完了,碗筷也收拾干净了。
贾东旭连忙搓着手,一路小跑到林卫东跟前,腰弯得低低的,陪着笑小心翼翼地问:
“卫东…… 那个,咱们现在…… 能去把我妈接出来了吗?”
“你看这活我们也干了,以后肯定好好表现……”
林卫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指尖理了理领口,没急着回答他,反而冲院子里喊了一声:
“小石,走了,跟大哥出趟门。”
“哎!来了!”
林小石从屋里窜出来,腰杆挺得笔直,眼睛亮得像星星,浑身都透着股精神劲儿。
他当然知道大哥要带他去哪 —— 红星派出所!
抓坏人!
赚正义值!
想想都激动!
贾东旭还傻愣愣地站在那,等着林卫东的答复。
林卫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急什么,先跟我去派出所办点事。”
“你妈那边,我顺道跟张区长提一嘴。”
说完,他带着林小石,迈步就往院外走。
“哎哎,好,谢谢卫东!谢谢!”
贾东旭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也不知道这一趟过去,到底能不能把他妈顺利接出来。
林卫东,林小石,贾东旭,秦淮茹和棒梗,五个人沿着胡同往外走。
清晨的京城胡同格外热闹。
早点摊冒着热气,油条、豆浆的香气飘得老远。
上班的工人们骑着二八大杠,车铃叮铃铃响,匆匆而过。
林小石走在大哥身边,脚步轻快,时不时东张西望,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他下意识地观察着路上的行人 —— 这个人脚步匆忙,眼神躲闪,可能有心事。
那个人东张西望,手总往别人口袋附近瞟,看着就不对劲。
顶级侦察的天赋,加上刚激活的系统,让他眼里的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攥了攥口袋里光滑的小石子,心里跃跃欲试。
林卫东走在中间。
看着身边弟弟兴奋的模样,心里也在盘算。
今天先带他去派出所认个门,从基层做起,先从小偷小摸练手。
等积累点经验、兑换点技能,再慢慢接触更大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