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站在不远处,像是没听见似的,转头跟蔡所长寒暄了两句,又交代林小石好好跟着蔡所长学,就带着贾东旭他们先出去了。
贾张氏被扶着走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瞅一眼看守所里林小石的身影,眼神里又恨又怕。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大亏,居然栽在一个半大孩子手里。
出了派出所大门,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
贾张氏走得慢吞吞的,肚子里一阵阵发闷,屁股蛋子也疼,走两步就吸一口凉气,心里那股邪火压都压不住。
走出去半条街,她终于忍不住,扯了扯前面贾东旭的袖子,压着嗓子问:
“东旭,你跟妈交个底,你们到底咋跟人说的?林卫东那小子能这么好心,松口放我出来?”
“没咋啊,就是求了求情呗。” 贾东旭眼神闪了闪,含糊其辞。
“少跟我打马虎眼!” 贾张氏立马站住脚,眉头一拧,声音也拔高了半分,“我还不知道你?就你这点本事,能说动张区长?肯定答应人家啥条件了!”
旁边路人纷纷往这边看,秦淮茹连忙拽了拽贾张氏的胳膊,小声劝:
“妈,大街上的,别嚷嚷,让人笑话。有啥事咱回家说,行不?”
贾张氏扫了眼周围看热闹的目光,咬了咬牙,悻悻地甩开袖子,继续往前走,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看林卫东那小子的德行,无利不起早的主,能平白无故帮她?
肯定没好事等着她。
一路各怀心思,没一会儿就到了家。
回到贾家的时候。
棒梗直接大喊道:
“奶奶!你给我带啥好吃的了?”
他还记着以前奶奶出门回来都带糖糕、带肉包子。
贾东旭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撒,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啪” 地一声脆响。
“吃吃吃!就知道吃!” 他尖着嗓子骂,“你奶奶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还想着吃!我白养你这么大!”
棒梗被打懵了,愣了两秒,“哇” 地一声就哭了,满地打滚撒泼:
“你凭啥打我!你说过奶奶回来会给我带吃的!你说话不算话!”
“你个小兔崽子!” 贾东旭气得还要上去打。
“行了!” 贾张氏一声喝住,眉头拧成疙瘩,“都什么时候了还闹!”
贾东旭一脚将绑更踹倒在地,随后冷哼一声。
棒梗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看着爸爸吓人的脸色,瞬间不敢哭了,抽抽搭搭地缩在墙角。
“东旭,你跟我说实话。” 贾张氏沉下脸,往椅子上一坐,“你们答应林卫东什么了?”
她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
林卫东那小子,心眼子比蜂窝煤都多,能平白无故帮她求情?
贾东旭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没…… 没什么啊,就是以后咱们好好的,别去招惹人家就行……”
“少来这套!” 贾张氏一拍桌子,“我还不知道你?你从小就不会撒谎!到底什么条件?”
她眼睛一斜,扫向旁边的秦淮茹:“秦淮茹!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身子一抖,头埋得低低的,半天憋出来一句:
“妈…… 就是…… 就是以后,我们每天去第四进院帮忙干活…… 伺候林卫东的弟弟妹妹们饮食起居……”
“什么?!!!”
贾张氏 “腾” 地一下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八个度,尖得刺耳。
“你说什么?!让我们去给他们当佣人?!”
“贾东旭你是不是疯了!你是轧钢厂的正式工!八级工的徒弟!堂堂工人阶级,去给一帮小崽子当保姆?!”
“丢不丢人!我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她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手都在抖。
以前在院里,她贾张氏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走到哪别人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贾嫂子。现在居然要去伺候那帮野孩子?
门都没有!
“妈!你冷静点行不行!” 贾东旭也提高了声音,一脸无奈。
“不答应能怎么办?真让你去大西北劳改?你去不去?”
“你以为我愿意去?这不是没办法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气,开始掰着手指头给她算:
“妈,你想想,咱们这次诬告人家,证据确凿,按规定就得送大西北。”
“是谁帮咱们求下来的?”
“林卫东一句话的事。”
“说明人家说话有分量,背景硬。”
“你这些天都被关在牢里,你不知道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我跟你细细说下。”
“前几天,军车来接林小科,直接开进院,胡院士亲自陪着。”
“那车可是军牌!一般人能有这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