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站在最前面,贾东旭一家三口站在他们旁边,都有点忐忑,手心攥得冒汗。
不知道林卫东要说啥。
不会是借着过年,把旧账翻出来算吧?
院里的街坊也议论纷纷:
“你说卫东叫咱们干啥?”
“谁知道呢,估计是过年了,说点规矩呗。”
“我看啊,说不定是说以前那点事。”
“不能吧,都过去这么久了……”
正议论着,林卫东从屋里走出来了。
他穿着干净的蓝布棉袄,头发梳得整齐,站在中院的台阶上,目光扫过全院。
底下瞬间就安静了。
没人说话,连咳嗽的都没有。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林卫东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今天叫大家过来,也没别的大事。眼看就过年了,咱们全院凑一起,说几句话。”
“算起来,我们一百个兄弟姐妹,搬到这个大院,也快小半年了。”
“刚过来的时候,说实话,挺难的。”
“一百张嘴,要吃要喝,要穿要住。”
“我们都是山里出来的孩子,没见过京城的世面,也不懂城里的规矩。”
“刚到那阵,闹了不少误会,也跟各位街坊,有过摩擦,有过磕碰,甚至闹过不少不痛快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中海他们。
易中海他们几个连忙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该来的,还是要来。
林卫东笑了笑,继续说:
“其实也正常。别说一个院住着,就是一家人过日子,还有锅碰碗勺的时候呢。何况是天南海北凑到一起的街坊。”
“以前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对的,有错的,有吃亏的,有占便宜的。今天我把话撂在这 —— 以前的恩恩怨怨,我可以先不追究。”
底下微微一阵骚动。
大家都有点意外。
不追究?
真的假的?
不会又是在搞什么新花样来整他们吧……
在他们的印象里,这活阎王可是会往死里报复的啊。
林卫东等了等,等议论声小下去,才接着说,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像块石头压在人心上:
“为啥不追究?不是我怕事,也不是我大方。是因为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过年过节的,总揪着过去那点事,没意思。”
“但我把话说在前头:不追究,不代表翻篇了。”
“以后大家踏踏实实过日子,本本分分做事,不找事,不挑事,那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要是谁还觉得我们家孩子小、好欺负,还想玩心眼、耍手段,背地里搞小动作。那不好意思,新账旧账,咱们一起算。到时候别说我这做一大爷的不给面子。”
“以前怎么对我的,我能加倍还回去。这话我搁在这,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他语气平淡,没有疾言厉色,可底下人都听得心里一凛。
尤其是易中海他们,后背都冒凉气,汗顺着后脊梁往下流。
合着不是翻篇,是先挂着账,以后再犯一起算?
这比直接骂一顿、罚一顿还让人心里发慌。
就像一把刀悬在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