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平米的空间被巧妙地分隔成卧室和储物区。
自从父亲去世后,林可就独自住在这里,只有林听颂周末回来时,这个小阁楼才会显得热闹些。
林听颂快速卸了妆,又洗了个头,换好衣服下楼时,林可正好端上最后一锅山药排骨汤。
母女俩相对而坐,窗外是京北一个寻常的冬夜。
林可的目光落在女儿放在餐桌边的那部精巧的折叠手机上,还套了一个带有小狗图案的手机壳。
她盛汤的手停顿了一下,语气温柔,“换新手机了?”
林听颂闻言瞥了一眼那部小折叠,之前那部手机,还是高二时爸爸给她买的,用了好些年,边角都磨掉了漆。
爸爸走后,她更是舍不得换,总觉得上面还留着点旧日的温度。
可最近实在是卡得连微信都打不开,严重影响学习和日常联系,她才终于下决心换了它。
“嗯,换了。”她点点头,摸了摸崭新的手机壳,话里有种做了奢侈事的不安,毕竟这手机不太便宜,“这个……其实不太实用,就是样子挺特别的,我很喜欢。”
林可听了,脸上漾开笑意,将盛好汤的碗推到她面前:“你喜欢就好。”
她看着女儿,带着些许嗔怪,更多的是心疼,“买电话怎么不跟我要钱?钱还够用吗?”
虽然如今是单亲家庭,但林可经营着这家小店,收入尚算稳定,从不在吃穿用度上亏待女儿。
林听颂的零用钱,甚至比许多双职工家庭的孩子还要宽裕。
只是林听颂自幼习惯了节俭,除了必要开销,很少乱花钱,每月还能悄悄攒下不少。
听到妈妈这么问,林听颂抬起眼,眉眼弯弯地笑了笑:“够用的,妈妈。我平时又没什么大花销,换个手机没什么问题。”
林可看着她懂事的模样,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涩,终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柔声道:“快喝汤吧,一会儿真凉了。”
晚饭后,林听颂利落地收拾好碗筷,走进后厨清洗。
等她再擦着手出来时,墙上的时钟指针已悄然划向十点。
“妈妈,我差不多该回学校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自己的背包。
林可正擦拭着前台,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抹布,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才抬头有些意外地问:“今天不是不查寝吗?不在这儿住一晚吗?”
“是不查,”林听颂走近,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眼母亲的脸色,皱起眉头,“但明天早上第一节是专业课,不能迟到。从店里赶过去坐公交得一个小时,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我怕明早来不及。”
她说着,手轻轻贴上林可的额头,“你最近好像总咳嗽,没事吧?”
林可偏头避开了女儿的手,不在意道:“没事,可能就是换季,嗓子有点干,喝点水就好了。”
“妈妈,”林听颂担忧道,“要不您关店休息两天吧,别太累了。”
“哪就那么娇气了,”林可立刻摇头,脸上是惯常的坚韧,“小毛病而已,歇一天就少一天收入。你放心读书,妈妈心里有数。”
正说着,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咚作响。
一对小情侣探头问道:“老板,还营业吗?”
“营业的,请先坐会儿!”林可扬声应道,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招待客人的笑意取代。
她利落地转身从后厨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环保袋,塞到林听颂手里,“饺子我都用分隔餐盒装好了,不会坨,牛肉也切好了,拿回去跟室友们一起吃。”
她说着,又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首饰盒。
“来,听听,低头。”
林听颂顺从地微微俯身,一条细细的金链被陈可小心地绕过她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末端坠着一条雕工精致、重量不轻的小金鱼。
林可端详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颊,目光柔软:“祝我的乖女儿,二十岁生日快乐。”
“谢谢妈妈。”林听颂摸着胸前沉甸甸的小金鱼,心里也沉甸甸地装满暖意,乖巧地应道。
几乎是同时,手机传来轻微的震动提示。
林听颂低头一看,是母亲转来的一笔数额不小的钱,备注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买手机。”
她立刻明白过来,抬头想说什么,却被林可的眼神制止。
“收了。”林可语气温和,但态度坚决,“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妈妈发个消息。”
林听颂知道拗不过,只好点击了收款,心里酸酸软软的。
临走前,林可瞥见仍静静躺在角落椅子上的那件黑色大衣,提醒道:“那这件外套……”
“哦对,”林听颂也想起来,“妈妈,您方便的时候帮我送去干洗店吧,等我下次回来再拿。”
“行,知道了。”林可点点头,目光已经转向了新来的客人,脸上重新挂上招待生意时的笑容,“二位看看想吃点什么?这是菜单……”
林听颂最后看了一眼母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