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性子本就偏软，不太擅长应付这种直白又热烈的亲近。
而且祝今宵在她面前，再没有当初的骄横跋扈，真诚的让她无法狠心拒绝。
她抱着书，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耶！”祝今宵开心地晃了晃她的胳膊，然后立刻拿出自己最新款的手机，屏幕在她面前晃了晃，“先加个微信！免得你又跑没影了！”
林听颂乖乖地从帆布包侧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开锁屏，找出微信二维码。
祝今宵凑过来扫码，添加好友，动作一气呵成。
“好了！”祝今宵满意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新出现的联系人，备注上“听听宝贝”，然后拉着林听颂就往那辆银灰色的跑车走去，“走，上车，外面太冷了！”
司机早已下车，恭敬地打开了后座车门。
林听颂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这辆过于奢华的车，又看了看身边兴致勃勃的祝今宵，最终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温暖如春，弥漫着淡淡的、好闻的香氛，座椅柔软得好像能将人包裹起来。
祝今宵紧跟着坐进来，关上车门。
“出发！”她对司机吩咐了一声，然后转向林听颂，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你今天在图书馆待了一天？不闷吗？我只要一看书就头疼。”
“还好，习惯了。”林听颂低头翻开随身的帆布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袋子，递到祝今宵面前。
“这个给你。”她将袋子递过去，声音软糯羞涩，“是我老家那边的偏方膏药，我妈妈说对骨折愈合后期祛瘀活血效果挺好的。我一直带着，想着要是碰到你就给你。”
祝今宵愣了一下，接过那个袋子，低头看了看里面几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膏药，又抬头看向林听颂，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动容：“你一直背在身上呀？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林听颂垂下眼睫，为什么不找她？
原因很复杂。
一部分是学业确实忙，一部分是她本性不爱主动，还有一部分是想避开可能与他相关的一切。
她想了想，“你要是觉得用不着，或者不方便，也可以不用的，没关系。”
“当然要用啊！”祝今宵连忙说，像是怕她误会，珍而重之地将那个牛皮纸袋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精致小包里，跟那些昂贵的化妆品放在一起。
“你特地给我带的，我肯定要用！而且我妈妈也说了偏方治大病。不过……”她皱了皱鼻子，“是不是得等石膏拆了以后才能贴？”
“嗯，等石膏拆掉肿消得差不多了，再贴。”林听颂点点头。
车里安静了片刻，祝今宵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点愧疚，看向林听颂：“对了，那天晚上我走了以后，你是怎么回去的？那么冷，你还穿着舞裙……”
这件事一直压在她心里，成了她反省自己那晚恶劣行径时最沉重的一笔。
林听颂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是孟先生，”她停顿了一下，才说出那个称呼，“他借了我一件外套。”
祝今宵“哦”了一声，表情并没有太多意外，反而像是松了口气，“原来是我哥啊，那还挺正常的。他也就表面看着冷冰冰的。”
她吐了吐舌头，“但是我可怕他了。”
林听颂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算是回应，没有接话。
提起孟景言，祝今宵又想到别的：“对了，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跟我哥，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我跟我妈妈姓祝。”
林听颂抬起眼看向她，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你知道？”这下轮到祝今宵惊讶了，她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会知道？”
怎么会知道？
林听颂在心里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大概是在础园接受心理疏导和治疗的那一年里，她偶尔会在窗户前看到祝今宵。
那时候的祝今宵比现在看起来更小一些，穿着漂亮的裙子，经常跑到孟老爷子住的主楼那边，陪着老爷子喝茶聊天，嘴巴甜得很，把老爷子哄得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