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回头,瞪了他一眼,伸手就去开车门把手,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方寸大乱的空间。
孟景言眼疾手快,再次握住了她要去开车门的手。
这次,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她柔软的掌心里,极轻地、安抚地,挠了两下。
酥麻的触感瞬间从手心窜到心尖。
林听颂浑身一僵,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孟景言看着她瞬间呆住、连耳朵尖都红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放得更低,哄劝道:“乖点,嗯?”
短短的几个字,像带着魔力,瞬间抽走了林听颂所有挣扎的力气。
她愣在那里,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孟景言适时地松开了手,像是为了打破这微妙的气氛,随口问道:“手里拎的什么?”
林听颂的声音还有些发紧:“蛋挞。”
她像是找回了一点神智,小声补充,“排了好久的队买的。”
“吃吗?”她几乎是本能地,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
孟景言闻言,转过脸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然后,他看着她,张开了嘴。
意思不言而喻。
林听颂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她像被烫到一样抽回自己的手,有些手忙脚乱地打开纸袋,从里面拿出一个还带着微温的蛋挞。
她剥掉底部的锡纸托,然后抬起手,将那个金黄油亮的蛋挞,递到了孟景言的嘴边。
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也能看到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和鼻尖的小痣。
孟景言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张嘴咬住了那个蛋挞。
他的嘴唇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了她的指尖。
那一瞬间的温热触感,让林听颂的心跳几乎撞碎肋骨。
孟景言吃掉了那个蛋挞,慢慢地咀嚼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他看着她又长又密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看着她脸颊上未褪的红晕,看着她明明害羞得要命却又强作镇定的样子。
然后,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可还是进了林听颂的耳朵里。
“好吃吗?”林听颂听到自己干巴巴地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嗯。”孟景言应了一声,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林听颂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迅速收回手,把剩下的蛋挞盒子收好,抱在怀里,小声嘟囔:“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你只能吃这一个,剩下的我要分给室友。”
孟景言看着她这副护食又小气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因为羞恼而鼓起的脸颊。
“小气。”
他评价道,语气却听不出任何责怪。
林听颂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惊得往后缩了缩,随即又挺直了脊背,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对,我就是很小气。”
小气到,光是想到你可能属于别人,光是想象你和别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心口就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孟景言看着她,眸色深了些。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帮她按开了车门的锁。
“这次可以下去了,”他说,声音恢复以往的冷清,“我还有个会要开。”
林听颂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劫持”就这样结束了。
她抱着蛋挞袋子,推开车门,冷风刮过,让她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一只脚迈出车外,她忽然顿住,回过头,看向车内那个身影。
孟景言也正看着她,侧脸在车厢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有些看不分明。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是特意来跟我说这些的吗?”
孟景言沉默了几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你觉得呢?”
又是这样。
把问题抛回来,让她猜,让她去想。
林听颂轻轻蹙了下眉,心底那点刚刚升起的、不切实际的希冀,又被他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搅得七上八下。
她没再追问,只是低声说了句“再见”,然后转身,抱着她那三个宝贝蛋挞,快步走进了宿舍楼。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门口,孟景言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靠在座椅上,对江叙吩咐,“开车。”
孟景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她刚才那双湿漉漉的、带着委屈、惊惶,又努力装出坚强的眼睛。
特意吗?或许吧。
直到走进宿舍楼,林听颂脸颊上的热度还未完全消退,心脏还在在不规则地怦怦直跳。
推开宿舍门,宋昭昭正盘腿坐在椅子上,眉飞色舞地对着褚南倾比划着什么,褚南倾则边整理衣物边笑着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