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外卖。”
她连忙应道,扶着他往主卧走。
把他按在自己刚才还睡着的、尚有余温的床上,林听颂仔细地给他盖好被子,把他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脑袋。
然后才转身去拿床头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下单退烧药和感冒药,还不忘加购了一个电子体温计。
孟景言躺在床上,感受着被褥间属于她的、淡淡清甜的气息,混合着洗衣液的干净味道,这陌生的柔软和温暖让他有些不适,却又奇异地安抚着身体的不适。
他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纤细背影,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嗓音因发烧而更加沙哑:“林听颂,活了二十六年,冰川沙漠、极寒酷暑什么极端天气没见过,没栽过跟头。结果差点在你老家阴沟里翻船,烧死过去。”
林听颂正核对订单,闻言抬头瞪了他一眼,虽然没什么威慑力:“呸呸呸。”
她俯身过来想帮他再掖一下被角,长长的发梢随着她的动作扫过了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臂皮肤。那微凉丝滑的触感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像羽毛轻轻刮过。
孟景言的目光落在她几乎及腰的长发上,忽然问:“很少有女生留这么长的头发。”
林听颂直起身,随手理了理头发,简单回答:“喜欢。”
孟景言看着她,昏黄的床头灯在她发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低声说,带着一丝缱绻:“我也喜欢。”
林听颂的心跳之快,几乎让她难以招架,她望向他。
生病的他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和疏离,眉眼间带着倦意,脸颊因发烧而泛红,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和平易近人。
这让她胆子大了些,忍不住追问:“你还喜欢什么?”
孟景言看着她眼里的好奇,故意停顿了一下,才吐出三个字:“林听颂。”
他看到女生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红晕,连耳垂都变成了粉色,才满意地、带着点戏谑地提醒:“门铃响了。”
是外卖到了。
林听颂这才从他那句直白的话里回过神,脸颊烫得厉害,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慌忙应道:“我去拿。”
女孩儿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了出去。
很快,她拿着药和水回来,按照说明书仔细配好药片,递到他手心,看着他吞下,又把水杯凑到他唇边让他喝水。
“吃了药,过一会儿应该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孟景言配合地吃完药,看着她把水杯放好,又弯腰仔细地帮他掖好被角,好像要把他牢牢固定在这张床上。
“孟景言,”她掖好被子,直起身,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孟景言靠在枕头上,因为药物的作用和发烧的疲惫,眼神有些涣散,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带着倦意的笑,语气里竟有几分罕见的、类似抱怨的孩子气:“怎么办?最不会照顾的,就是自己。”
林听颂颤着手,抚摸上他的眉:“我会照顾你。”
孟景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接这话,只是说:“我没事了,你出去睡吧。”
林听颂摇摇头,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态度坚决:“不要。你还没退烧呢,我就在这儿守着你。”她催促道,“你快闭上眼睛睡觉,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孟景言见她坚持,疲惫地合上眼。
高烧和药物让他很快意识模糊。
林听颂看着他微蹙的眉头,犹豫了一下,轻轻地俯身,将脸颊贴在他腿边的被子上,小声问:“可以吗?”
床上的人似乎含糊地“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林听颂的胆子又大了一点。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露在被子外面、依旧有些滚烫的手,又问:“那这样呢?”
孟景言还没完全睡着,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微凉柔软的触感,他闭着眼嘴角上扬,声音因困倦和沙哑而显得格外低沉性感:“林听颂,刚才亲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有礼貌?还提前请示。”
林听颂的脸“轰”一下又红透了,支支吾吾地:“我……我那是……”
孟景言依旧闭着眼,却反手将她的手轻轻握在掌心,他的手掌很大,轻易就包裹住了她的。
然后,他用带着浓重鼻音和睡意的声音说道:“林听颂,我默许了你亲我,就代表我默许了你可以做很多事。只要是你想做的,你想要的,我能力范围之内的,都可以。”